第488章 一锣震碎特务毒牙(1/2)
庆功棚搭在黑熊岭赛场东侧,帆布顶让晚风吹的一鼓一鼓的,里头灯串从横梁垂下来,把二三十桌客商的脸都照的暖黄,空气里混着羊汤和松木炭气,飘的老远。
秦振北站台上,手里捏着那份移交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压住封角,冲台下点了两回头,颁奖台背后还摆着两面向阳大旗,红的发亮。
索洛维约夫坐秦振北右手边,腰板挺直,手里的外贸见证章攥的死紧,见林红梅和苏雪往台上走,率先鼓了掌,旁边伊万诺夫跟着抡帽子,帽子掉地上都没捡。
台下三十桌人乱哄哄起身,铁头扒着最前排的栏杆,两只熊掌拍的啪啪响,胖虎举着个空饭碗也跟着敲,旁边大壮嫌吵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
台下第四桌左侧,有个人没站起来。
白翻译坐那儿,上半身让桌布遮着,两手叠在膝头,样子瞧着是在低头整理衣领,动作不大,慢的很。
这人在庆功棚里呆了两个钟头了,从头到尾没多吃一筷子,碗里的羊汤凉的起了白膜,翻译证挂胸前,来回摩挲了不知多少遍。
密码残册合一的事,是从中午那阵子传开的,老鬼被押走的时候她就站在江岸上,亲眼瞧见秦振北把移交书压进保卫员衣兜。
十年,一共十年,替人传了多少次信,跑了多少回外事接待处,记了多少个代号,全在那两张纸上。
衣领里头绑着的东西让她觉着呼吸有点短,那个声控雷管指头肚大,铜管外头缠了两层橡皮,贴着锁骨冷的很,手指头捻住特制哨子的管身,还没到嘴边,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台上,秦振北刚开口念表彰词,嗓门洪亮,第一句还没落完。
……
苏雪走到台边第三步,脚底踩住了什么,是脚边那面铜锣的边沿,冬捕那趟带上船的反相声波振子,一直没卸,跟着专列压到了黑熊岭,随手靠在台边柱子上。
她没停脚,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掌声,不是羊汤沸的声音,是一道极细的起振,频率高,藏在棚子里所有声响的底下,比蚊子叫还细,但是整齐,是人工的。
苏雪眼睛没往台下扫,脚尖往回勾了一下,铜锣边沿让她脚背蹭住,铜锣往旁边一仄,锣绳绷直了。
她拿脚跟踹了一脚。
“咣——!”
整顶庆功棚跟着抖了一下,灯串摇出去半尺,前三排客商全捂住耳朵,后头的人连杯子都抖翻了,铁头当场从栏杆上跌下来,爪子抠住木桩没滑远,仰着脑袋茫然看了一圈。
那道铜锣的声波从台边滚出去,低频的部分压着地面走,高频的反相位直直撞向第四桌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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