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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发条木牛遇上蒸汽木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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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树底下那个老头,胡子白的跟鹅毛似的,两手抄在棉袄袖子里,背靠着树皮,脚边搁着一头半人高的木牛,四条腿榫卯拼的,背上装着两圈发条,外头用桦木皮包着,看不出内里,老头就那么守着它,不慌不忙,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大壮把那两个被醉猪顶翻的徒弟押过来,一个鼻梁上青了块,另一个棉帽挤没了,两人垂着脑袋站在老头跟前,老头睁开眼,扫了一眼,鼻子里出了口气,“废物。”

林红梅走到近前,往那木牛上扫了一眼,“你就是巧手门的?”

老头把腰板直了直,不高,但站的稳,“鲁老七,走南闯北四十年,专吃这碗机关手艺饭,”他下巴往苏雪那头扬了扬,“听说北境出了个巧手丫头,十九岁,能搓0.001的公差,俺不信,特来见识,输的人拜对方为师,就这一条,敢不敢接?”

旁边看热闹的人嘁嘁喳喳,胖虎拿肘子捅大壮,大壮没理他,眼睛往苏雪那头看。

苏雪站在人堆边,右手啃着颗冻柿子,左手捏着铅笔,低头把鲁老七脚边那头木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木齿轮咬合处有一丝轻微的偏摆,发条收紧的弧度不均,她往后仰了仰,把柿子咬了一口,吞下去,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行,等俺一个钟头。”

转身就钻进移动车间去了。

……

晒谷场上安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锤击声、齿轮啮合的咔哒声、还有小型蒸汽泵那种低频的突突声,从车间铁皮箱里一道一道往外漫,中间夹着苏雪跟陈默两句简短的对话,说的是压力阀的转速比,后头没了声音,只剩工具撞金属的清脆。

鲁老七蹲下来,把那头木牛的发条上满,两手一松,木牛咔哒咔哒在地面上走了起来,四条腿轮换着迈,走的稳,走了整整十步才停,旁边几个大人小孩跟着追,孩子们兴奋的拍手,鲁老七捋了捋白胡子,往车间那头看,没说话。

一个钟头刚过,车间铁门咣的推开,陈默先出来,抱着一摞零件盒,后头大壮扛了根钢架子,苏雪跟在最后,手里捏着一把扭矩扳手,棉帽底下头发让水汽蒸的微微卷了边,脚跟踢着地面走,叫了声,“大壮,往场子中间搬。”

……

这东西组装了二十分钟,从无到有,先是一圈直径十米的底盘滚轮铺开,再是八根液压支柱竖起来,顶上蒸汽主轴锁死,十六匹彩色木马挂进旋转臂,每匹都是陈默熬了三天用红松硬木刻的,马腹里头嵌着从徒弟们发条堆里拆出来的弹簧组,连着主轴传动,旋转的时候马腿会起伏,整根旋转臂上缠着向阳自制的彩泡灯串,电线顺着轴管走,不外露一根,最顶上是个直径半米的八音盒,铜拨片二十四档,每档对应一节曲谱,苏雪最后装上去的是一组微型蒸汽喷嘴,环绕木马外圈,压力调到三档,出来的是细碎的白色水雾,冬天里遇冷成霜,落下来就是小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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