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八个人守一条沟,多一个都嫌挤(1/2)
三天,说长不长。
第三天后半夜,八个人已经蹲在沟沿下头,抱着枪,谁也没吭声。
陆轩蹲在最前面,肚子压在膝盖上,压得他直喘。
“再说一遍,”他把声音压下去,“沟口三个,第三个弯两个,出口两个,剩一个跟着我。”
陈英举手。
“讲。”
“沟口三个太挤,”陈英说,“一梭子就能全压在那儿。”
她说完,往坡上抬了抬下巴。
陆轩没急着点头。
这三天,白天练撤,晚上摸黑走沟,八个位置改过四回,这是第五回。
“挪,”陆轩说,“坡上不许趴,趴着就是活靶。”
“是。”
罗小满从后头挤上来,个子矮,蹲着也看不见前头的路。
“陆大夫,我干什么?”
“传令,”陆轩说,“电台不保险,你两条腿跑。”
“跑哪儿?”
“沟口到出口,来回跑,哪边响就往哪边去。”
罗小满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活儿我干得了。”
杜小禾把枪在膝盖上磕了两下。
“我这两个位置,打谁?”
“打慢的,”陆轩说,“谁在沟沿上停过三秒,给他一枪。”
“明白。”
吴桐蹲在最后头,手里一卷地图,地图边上全是指甲掐的印子。
“出口那两个我带着,”吴桐说,“人一进来就往里收,收到第三个弯再关门。”
“收人不是往回跑,是往里让,”陆轩说,“让到拐弯再打。”
“记着。”
卫生员在沟底找了块干石头坐下,药箱搁在腿上。
“我在这儿,”她说,“谁伤了往我这儿滚。”
驾驶员在外头看车,车灯蒙了布,只留一条缝。
陆轩站起来往沟里走了两步,侧着身子挤,肚子贴着沟壁蹭过去。
“您别下来了,”陈英在后头说,“您下来,沟就堵了。”
八个人笑了一声,赶紧又憋回去。
陆轩退回来,拍了拍肚子上的土。
“沟窄是好事,”他说,“他们从上头下来,队形展不开,一个接一个往下挤,挤到第三个弯就乱。”
天边泛白的时候,沟沿上来了车。
两辆越野车停在土路上,车灯蒙着布,只露一条缝。
下来七八个人,最前面是尚山虎。
后头跟着一个戴软帽的上校,手里捏着一支手电,光压得很低,只照脚前头。
陆轩迎上去敬礼。
“师长。”
尚山虎回礼,抬手往后指了指。
“柯处长,军区作训口的,来看你这八个。”
陆轩转向柯处长,敬礼。
“首长好。”
柯处长回礼,手放下来,先看沟,再看蹲在沟沿下头的八个女兵。
“八个。”
“八个。”陆轩说。
“一条沟。”
“一条沟。”
柯处长沿沟沿走了半趟,蹲下去摸了一把沟壁上的土。
“怎么守?”
“不求全堵,”陆轩说,“只守三处,沟口、第三个弯、出口,别的地方放空。”
“放空,”柯处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人家从放空的地方下来,你怎么办?”
“他下来就得往沟里走,”陆轩说,“沟里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我的人在第三个弯等着。”
柯处长看了他两秒。
“你把水往低处引。”
“沟就是这么用的。”陆轩说。
尚山虎在旁边笑了一声。
“这小子一天到晚琢磨这个。”
尚山虎朝评判抬了下下巴,哨子响了。
蓝军从坡上下来,三个人一组,前头两个探路,后头一个压着。
“不开火,”陆轩压着嗓子,“谁先开火谁暴露。”
这话上一回说过一遍,八个人都记着。
两个蓝军摸到沟口,蹲下往里头看。
看了十几秒,一个猫腰进了沟。
陈英在坡上,手指搭着扳机,没动。
第二个跟着进来,第三个留在沟口外头。
沟里只听见鞋底蹭石头。
罗小满从沟底爬过来,贴着陆轩耳朵。
“第三个弯到位了。”
“让他们等。”
蓝军进到第二个弯,前头那个忽然停住,抬手往后压。
吴桐在第三个弯往后缩了半步,鞋跟磕在一块活石头上,石头滚了一下。
就这一下。
蓝军前头那个转身贴住沟壁,后头两个也压低了。
“打。”陆轩说。
杜小禾的枪响了。
第一枪打在前头那个的后背,红印子炸开一片,评判的哨子跟着响,判出局。
第二枪没打。
后头那个已经贴住沟壁,只露半个肩膀。
“往回收。”陆轩对罗小满说。
罗小满掉头就跑。
跑到第三个弯,吴桐已经带着人往里撤,撤得贴着沟壁,枪口一直冲着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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