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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师兄弟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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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扶着朱志走在中间。

姜璃在后。

灰灰跟在队伍末尾,耳朵一直竖着,时刻留意身后动静。

灰翎隼在天穹上方慢慢跟着。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朱志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陆师弟,方才你盘问那些修士,藏星谷那边的阵法,他们到现在还没破开?”

“没错。”陆沉点头,“驻点那帮人一直在寻找破阵之法,至今还没能踏入谷内。”

“太好了!”

朱志咬着牙,强压下肩头剧痛,不自觉加快脚步。

“我在落星山脉外围躲藏了两个月,那一带地形我熟得很。藏星谷外侧有一条早就荒废的旧猎道,可以从侧边绕到谷口后方。”

“执法殿驻点设在谷口正面,咱们到那从背后悄悄摸进去,保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陆沉斜眼看了朱志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暗自掂量。

这位内门师兄虽身负重伤,脑子倒是灵光,对那片山脉熟门熟路。只是他身上还有疑点没解开,陆沉可不会全然放下戒心。

“可以。”陆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快要抵达目标地界,你再给我指明猎道位置。今晚先寻一处稳妥地方落脚休整,等到明日天亮,再继续赶路。”

天色将暗时,苏婉婷在一片密林深处的岩石背风面找到一处凹地,周围有巨石遮挡,上方还伸出一块突岩,能挡住不少夜风。

“今晚就在这歇。”苏婉婷把周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妖兽痕迹。

陆沉扶着朱志,让他靠着石壁坐好。

姜璃去收集干柴,灰灰在凹地周围跑了一圈,回来站在姜璃脚边,耳朵时不时转一下。

骨火燃起来,暖黄色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

朱志的脸色比刚遇到时好了不少,虽然伤口还隐隐作痛,但至少能自己坐稳了。他靠在石壁上,看着陆沉忙前忙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陆师弟。”

“嗯?”陆沉把手里的干粮掰了一块递给他。

“大破灭那天,你也在天衍宗?”朱志接过干粮,声音低了下来。

“在。”陆沉说。

“我是内门执事堂的,那天护山大阵碎了之后,主峰方向最先塌。我们执事堂的人被分去守藏经阁和丹房。我跟着两位师兄守藏经阁的侧门,后来……”

朱志顿了顿,“后来阁楼塌了,师兄们把我推了出来。再往后的事,就是一路逃命了。”

他抬头看着陆沉:“我听说护山大阵碎的时候,核心弟子都在主峰大殿。主峰应该是炸得最惨的地方。陆师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沉嚼了两口干粮,靠在石壁上,语气低沉:“我灵根碎了。大破灭那天,我正好在主峰偏殿的角落里。法则武器轰下来的时候,整个大殿被炸开了,我被气浪从偏殿的侧窗掀了出去,摔在外面的石阶上。灵根就是那一下碎的。”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晕了不知道多久,醒过来的时候,主峰已经塌成一片废墟了,周围全是尸体。我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灵根碎了,灵力全空。”

陆沉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躺了三天,靠舔石壁上的露水活下来的。后来慢慢能爬了,就从废墟里刨吃的,刨到了废城区。之后就一直在废城区混,捡灵晶残渣活命。”

朱志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三年……陆师弟,你灵根碎了三年,是怎么把修为练回来的?”

“慢慢熬的。”陆沉说,“捡碎片、找灵材、找天材地宝,一点点修。运气好,碰上了些机缘。”

他没有细说剑心的事,只是含糊带过。朱志也没有追问,能从大破灭活下来的人,谁身上没点秘密。

陆沉把干粮咽下去,反问了一句:“你呢?从宗门跑出来之后,这三年多都在哪?”

“夹缝地带的外围,一些不起眼的小镇子。换过好几个落脚点,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朱志说,“半年前在旧矿洞那边遇到了几个外门师弟,一起搭伙过了两三个月。后来遇到了执法殿的人,冲散了。两个月前又遇到了姜师姐和一个外门师妹。”

“姜师姐?”

“内门姜玉,金丹初期修为。她被追的时候腿受了重伤,我帮着引开了一阵追兵,但也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脱身。”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朱师兄,你听说过宗主令吗?”

“宗主令?”

朱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陆师弟,你问我在外面有没有听说过宗主令的消息。两个月前听姜师姐提过一句,她听说有一块碎片落在南部的一个散修手里,但具体是谁、在哪,她也不清楚。”

“南部。”陆沉把这个方位记下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朱志把这三年打探到的同门消息大致理了一遍——落星山脉附近疑似有几个同门出没,夹缝地带有两拨人失散了,还有几个筑基期的师弟在南部流浪。不算乐观,但至少还有人活着。

聊到夜深,火堆渐渐矮了下去。苏婉婷在凹地入口守夜,陆沉让姜璃带灰灰睡在凹地里侧,自己靠在中间,朱志在最里面。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路要赶,到了落星山脉外围,可能就顾不上歇脚了。”陆沉说。

朱志靠在石壁上,点了点头。他虽然疲惫,但脸上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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