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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夜幕下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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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使馆主楼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小魔法灯,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书桌一隅。

艾莉丝坐在书桌后,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摊开的卷轴,但手中的羽毛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卷轴边缘冰冷的火漆印。

【莉莉安娜·娜斯卡兰…】

【她不会善罢甘休。】

【王都魔法学院…开学在即…】

那个红发少女离去时,眼中燃烧的疯狂怨毒和那句“走着瞧”,如同冰冷的倒刺,扎在艾莉丝心头。

她能感觉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娜斯卡兰家,王室,学院,精灵族内部的各方势力…还有那个孩子身上可能牵扯的更多秘密…

希尔如同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向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蔓延。

而她…

艾莉丝的指尖微微蜷缩。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无力感。

监护权已经移交。

她现在,只是使馆的负责人,是“外人”。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名正言顺地将希尔护在羽翼之下,为他隔绝一切危险。

莉亚,薇奥莱特,薇薇拉…

她们会保护好希尔吗?

莉亚的占有欲和偏执,薇奥莱特冰冷算计下的微妙兴趣,薇薇拉那突然爆发的、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还有希尔自己…那单纯到近乎脆弱,却又极易依赖他人的天性…

“艾莉丝姐姐?”

一个小心翼翼、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轻轻在书房门口响起。

艾莉丝抬眸。

只见希尔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书房门口。

他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赤着脚,怀里抱着一个松软的羽毛枕头,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氤氲,正怯怯地看着她。

小脸苍白,眼眶微红,显然哭过。

“希尔?”艾莉丝放下羽毛笔,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怎么来了?艾琳不是让你在房间休息吗?”

“我…我睡不着…”

希尔小声说,抱着枕头,慢慢挪进书房,走到书桌边。

“艾琳姐姐说我今晚最好不要回树屋,就在主楼这边的客房睡…可是…客房好大,好安静…我…我害怕…”

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滑落,遮住了泛红的眼角。

“我…我能…待在艾莉丝姐姐这里吗?就一会儿…我保证不吵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艾莉丝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形,微红的眼眶,和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不安和恐惧的银灰色眼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细微的疼。

“过来。”

她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希尔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抱着枕头,绕过书桌,走到艾莉丝身边。

然后,很自然地,在艾莉丝脚边的地毯上坐下,将枕头抱在怀里,将自己蜷缩起来,靠在了艾莉丝的腿边。

动作熟稔,带着全然的依赖。

仿佛这个位置,是他专属的避风港。

艾莉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和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一丝阳光青草(莉亚)、冰雪火焰(薇薇拉)和月桂花香(薇奥莱特)的复杂气息…

鼻尖,那独属于希尔的、干净而诱人的味道,也更加清晰。

【他…在依赖我。】

【即使监护权已经不在我手里…即使我可能不再是那个“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在他害怕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来找我…】

这个认知,让艾莉丝心中那点因为白日挫败而产生的烦躁和无力感,悄然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保护欲,和一种陌生的、温软的悸动。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轻轻落在希尔柔软的发顶。

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他柔顺的银发。

“害怕莉莉安娜?”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希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怀里的枕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艾琳姐姐说…莉莉安娜小姐在门口…像个疯子一样…”

“她还说…莉莉安娜小姐要带我走…还说…要告诉伯爵,要对付娅莉莎…”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恐惧,也是担忧。

“艾莉丝姐姐…娅莉莎…她会不会有事?莉莉安娜小姐…会不会真的对她…”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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