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歌咏者的狂想曲(1/2)
莉亚指尖指向希尔颈侧齿痕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男生宿舍楼前的小空地依旧安静,但希尔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莉、莉亚姐姐…”他嘴唇颤抖,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脖子,却被莉亚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让我看看,希尔。”
莉亚的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诱哄的甜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沸腾的黑暗几乎要满溢出来。
“姐姐帮你看看,伤得重不重…”
她说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希尔本能地后退,脚跟却绊到了台阶边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让他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又红了。
“小心!”
莉亚惊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柔娴静的精灵少女。
冰凉的、带着细微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希尔的手臂。
力道大得让希尔又疼得吸了口冷气。
“对、对不起…弄疼你了…”莉亚连忙松开一点力道,但手指依旧没有放开,反而顺着他的手臂下滑,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她的指尖,在希尔手背那些尚未消退的、属于薇奥莱特的指痕上,缓缓抚过。
动作温柔。
眼神却冰冷得骇人。
“这里…也是她弄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希尔慌乱地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
“是、是薇奥莱特同学…但、但她是帮我上药…不小心…”
“上药?”
莉亚低低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上药…需要掐得这么狠吗?”
“需要…在你脖子上,留下她的味道吗?”
她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不容抗拒地,轻轻挑开了希尔紧扣的领口。
那个新鲜红肿、带着破皮血丝的齿痕,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也暴露在莉亚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
死一般的寂静。
莉亚死死盯着那个齿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里面翻涌的黑暗岩浆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薇、奥、莱、特。”
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个字,都浸满了毒液般的恨意和嫉妒。
“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
“这是我的…我的希尔…”
她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宣战。
握着希尔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
“疼…莉亚姐姐…手…”希尔疼得眼泪掉下来,试图抽回手。
“疼?”
莉亚猛地回过神,看向希尔泪流满面的小脸。
眼底的黑暗疯狂翻涌,却又被强行压抑,扭曲成一种令人心碎的病态温柔。
“对不起…姐姐又弄疼你了…”
她松开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捧住了希尔的脸颊。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希尔…我的希尔…”
“你看看你,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身上都是伤…都是别人的味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颤抖着拂过希尔颈侧的齿痕,红肿的眼角,苍白脸颊上几乎看不见的指印…
每碰一处,她眼底的黑暗就汹涌一分。
“她们根本不会照顾你…”
“不会心疼你…”
“她们只会弄疼你…伤害你…然后把你丢在一边…”
“只有姐姐…只有姐姐才是真的对你好…”
“记得吗?在使馆的时候…你受伤了,姐姐会给你吹吹…你难过了,姐姐会给你唱歌…你害怕了,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姐姐从来舍不得真的弄疼你…”
“就算有时候…抱得紧了一点…亲得多了一点…那也是因为姐姐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琥珀色的眼眸里氤氲起一层水汽,混合着那片骇人的黑暗,显得无比诡异。
“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回使馆去…回姐姐的房间…”
“姐姐帮你把身上这些脏东西…都洗干净…”
“用月光森林最纯净的泉水…用姐姐特制的、香香的花露…”
“一点一点…把那些贱人留下的味道…痕迹…全部洗掉…”
“然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
“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
“伤害你…”
她的额头,轻轻抵上希尔光洁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的花香,喷洒在希尔脸上。
“好不好,希尔?”
“答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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