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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盯着该盯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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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已经多了好多精致的瓷瓶,上面贴着各种丹药的名字和功效。

她不动声色,脸上没露出半分狂喜,依旧慢悠悠端着凉茶闻啊闻,好像这茶叶沫子有多香似的。

有人不信那客商的话:“你是吹牛的吧?哪儿有那么神奇的灵丹妙药啊!再了,要是真有你的那么神奇的药丸子,那这药翁还能隐姓埋名过日子?不早就让上面接进宫去了?”

“是啊,当皇帝的哪儿有不想长生不老的?我听当今圣上为了求一款长生药,专门设置了一座宫殿供奉了好多仙家道人,每日无数天材地宝送过去,就为了炼制一颗长生不老的丹药呢!你发要是真有这丹药,他为啥不送去宫里赚大钱?”

“你懂个屁!”客商吹得唾沫横飞:“我发一家子都是极其低调的人,他们要是把自己手里有灵丹妙药的事儿出去,那岂不是以后都永无宁日了?不光皇帝要吃这个,这世间那么多富可敌国的富商,他们谁不想长生不老?就比如江南枕霞别业那位……”

林晚晚赶紧竖起耳朵听着,可是那客商还没等下去,旁边的人就哄笑开:

“你可真是越越离谱了!你那发一家子要真是那么低调的人,能让你知道了这些事儿?就你这大嘴巴,咱才见过几次面啊!你就把这么重要的机密泄露了,你发的秘密现在变成了人尽皆知烂大街的消息,那他还能消停得了?”

“就是的!要我,你就是在吹牛!你发要是真有那灵丹妙药,咋不给你一颗洗骨丹,让你这个五寸钉长个大高个呢?”

“你发要是真有驻颜丹,咋不给你这张脸美化美化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越越离谱,林晚晚听了一会儿,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收获了,便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她没有留意到,茶摊不起眼的角里,离她最远的那张桌,还坐着两个跟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姑娘。

为首的那姑娘一身月白长裙,乍看素净,细看才知是浮光锦——走动间衣料暗涌流光,像月光碎在水面。发间那支沉香木簪更是低调得过分,瞧着朴实无华,木纹里却隐隐透出油线,是奇楠里最顶级的白棋,寸木寸金,有价无市。

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禁步,玉色沉沉,不雕不琢,只以素面朝天,可那玉质油润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是和田老坑的籽料,如今矿脉早绝了。

禁步下坠着一颗莲子大的东珠,光泽温润,不刺眼,却是罕见的南珠,一颗便抵寻常人家三年嚼谷。

手腕上还缠着一串沉香木珠,与她发间那支簪子同料,每颗珠子都圆润如脂,凑近了能闻到极淡的凉甜香气。

乍看像个信佛的居士,可那沉香是棋楠,珠子颗颗沉水,寻常寺庙里供着的都没这般品相。

脚上一双素缎绣鞋,鞋面只绣了几片竹叶,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迹。

那缎子是妆花缎,竹叶用的是盘金绣,金线细如发丝,不凑到跟前根本瞧不出来。

远远看去,她像个家道中的清冷闺秀,一身素净。

可真正懂行的人若是凑近了,只怕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身上随便摘下一件来,都够在京城买一座宅子。

旁边那姑娘穿一身杏红襦裙,襦裙是云锦的,杏红底子上织着暗纹缠枝莲,日光一照,那莲花像是活的,在裙摆上缓缓流转。

外头罩了件绛色半臂,领口袖缘镶的是妆花缎,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线迹。腰间系一条鹅黄丝绦,绦上串着三颗莲子大的珍珠,圆润无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是南珠里顶好的走盘珠,一颗就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

头上梳着双丫髻,看似规矩,可那对赤金点翠蝴蝶簪,蝶翅薄如蝉翼,随着她低头抬头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随时要飞起来。

耳朵上坠着一对红宝石耳铛,不大,但色泽浓艳得像两滴血,切面简单,反倒衬出那宝石本身的质地,是老坑的货色。

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足,绿得像是刚从溪里捞上来的一汪春水,镯身没有一丝裂纹,套在她腕上,衬得那截手腕白得晃眼。

乍一看这位穿着杏红襦裙的姑娘更加富贵,可她却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给月白衣裙的姑娘斟茶倒水,姿态低眉顺眼。瞅着像个得宠的大丫鬟,可细看之下,这身行头搁在寻常官宦人家,怕是姐都穿不起。

杏红襦裙的姑娘低声问:“姐,那客商得神乎其神,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打听一下他那个发是何来历?不定……”

月白衣裙的姑娘微微摇头:“不必,咱们还是盯着该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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