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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先把船开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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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气得拍响船边的木板。

“我们一整船米,约好了今夜送到,你让人家等到什么时候?”

渔船继续向旁边偏去,眼看就要碰上工船。几名工人扔下手里的绳子,抓起长篙护住自家的船。

工头也急了,连声叫他们撑开。

沈照夜朝他喊:“先收木头!出口让开,后面的船就能动了!”

工头回头看了官兵一眼,又看向逼近的渔船,烦躁地挥手。

“拖回来!”

两名工人撑出小筏,抓住长木料上的绳子。船上的人帮着拉,将伸进水路的那一端收回去,两头重新系牢。

林七帆看清前面已经空出地方,招呼水手起锚。

巡十七再次向木桩之间驶去。

船头较窄,进去时两侧尚有余地。等最宽的中段靠近,守在左边的水手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灯光照在木桩上,连锤击时撕开的树皮都看得清。

“左边太近了!”

林七帆调整船舵,船头慢慢摆正。右边的人盯着另一根木桩,见距离没有继续缩小,抬手示意他稳住。

陈阿蛮举着长篙站在船边。一股水流从浅滩涌过来,巡十七轻轻晃动,他的胳膊一下绷紧。

舱里,焦大拐抓住床沿。周鹤年扶着他的肩,膝盖抵住床脚,听见外面有人喊话,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船身最宽的地方一点点通过。

两侧的空隙开始变大,陈阿蛮沿着甲板向后走,一直盯着船尾。直到最后一截船身离开木桩,他放下长篙,抹了一把额头。

有人低声说了句:“出来了。”

赵五回头望去,运粮船上的老人正催水手跟上,又朝巡十七挥了一下胳膊。

林七帆不敢堵在出口,带船继续向外驶去。离岸约三里,他找到水面宽阔、足够转向的地方,叫人落锚。

巡十七缓缓停稳。

水手们坐到甲板上歇气。陈阿蛮将长篙放回原处,手掌磨得发热,他搓了搓手,又走到船尾。

“后面的船怎么没跟来?”

林七帆也在看。

沉石泊出口内的灯火挤在一起,几条官船穿行其中。隔着这么远,看不清官兵在做什么,只能看见那些民船没有继续往外驶。

陆明棠站到沈照夜身边,朝第七码头灯楼的方向望了一会儿。会馆派人过来,途中得穿过官兵守着的水面,她有些担心送信的船夫。

沈照夜让人在船边多挂一盏灯,给来找巡十七的人认路。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小船从出口里面划出来,径直朝他们驶来。

船上的汉子举着灯招呼,快到船边时,叫起沈照夜的名字。赵五放下绳梯,将他拉上甲板。

汉子扶着栏杆喘了几口气,指向沉石泊。

“我们都被拦住了。”

“官差不让出来?”

“让船家签字画押,说从来没给巡十七送过粮药,往后也不许跟你们来往。签了,才轮得到放行。”

他从怀里取出官差送到他们船上的文书,递给陆明棠。

“旁边运药材的那家不敢签。他以前卖过药给周先生,正跟官差争,说有买卖的凭据,怎么能说从没卖过。”

陆明棠接过文书,移到灯下。

汉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官差让他把船停到旁边去。我们在后面挤着,也不许从空处绕出去。”

周鹤年听见说话声,从舱里走了出来。

汉子认出了他,急忙迎上去。

“周先生,你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周鹤年问是哪家的孩子。

“搭我们船出门的,六七岁大。从早晨烧到现在,叫他也没精神答应。”

汉子回头看向沈照夜,声音越说越急。

“我们那条船装着货,也带了些客人。舱里六袋粮食受了潮,麻袋口长了灰绿色的霉斑,一股霉味。他爹只好把孩子抱到甲板上坐着,孩子又一直喊冷。”

周鹤年转身去取药箱。

汉子跟了两步,停下来,问林七帆:“你们能带我们的船从木桩中间过去吗?”

林七帆问清是哪条船,往出口看去。

汉子指着里面一处灯火,解释自己的船比巡十七窄,只是船上的人不熟悉那片浅滩,夜里更不敢贸然往外开。

“刚才看你们过去了,我就想来求个人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不会贴太近。”

出口处又传来重锤砸上木桩的声音。

汉子朝那边看了一眼,声音低下来。

“孩子他爹一直抱着他,连手都不敢换。让我带个消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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