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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不许放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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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船再收拾你!”

他指着火盆,朝水手摆手。

“收起来,等风小些再说。这里的人都给我看住!”

年轻官兵低头从弓上取下箭,和另外两支一起抱在怀里。水手搬起火盆,两人往岸边去了,浸过油的麻绳也被带回小艇。

守路的官兵没有撤。军官站在台阶上,盯着后街,不许人往码头走。

姚管事等到火盆搬上船,才从墙后出来。小艇退到岸边避风,年轻官兵将火箭裹好,放在座位

有个脚夫过来问担架抬到哪里去。姚管事看了看雨里的病人。

“先抬回去,不能一直淋着。”

众人扶着老人往回走。两名病人重新安置在东边仓房,家属忙着擦去他们脸上的雨水。方才抱走水桶的脚夫把桶送进门,累得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

孩子被抱回床边,已经不哭了。母亲倒了少许水,等他慢慢喝完,又紧张地盯着他。

周鹤年陪他们坐了一阵。孩子没有再吐,拉着母亲的袖子,要她把湿鞋脱掉。

母亲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问:“还用搬到东边去吗?”

“先住这里,我晚些再来看他。”

她点头,把孩子搂在怀里。窗外走过一名官兵,她立即抬起眼,等那人走远,才松开攥着被角的手。

姚管事进来,让她缺水就到前面去取,别自己跑到别处找。说完又去看那两个老妇人,将被子底下露在外面的湿衣裳拉开,免得孩子裹着睡。

岸边的小艇始终没有离开。提火盆的水手坐在船尾,隔一会儿就朝台阶上望一眼。

天色越来越暗。

沈照夜正要进东边仓房,码头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轰响。院里的人一齐抬头,紧接着听见外面有人喊:

“粮仓的房顶塌了!离远些!”

沈照夜赶到第六码头,屋顶西南角已经破开一个大洞。断裂的木梁露在外面,瓦片不断落下,砸得地上四处飞溅。

许春生正拖着一个脚夫离开西墙。那人想从救人时拆开的洞口进去抱米袋,刚探进半个身子,头顶就掉下一片瓦。

“别从这里进!”许春生把他拉到墙外,“去前门!”

救人时倒出来的那些米袋,早先被人搬到了石阶上。遮在上面的篷布撕破了,几名脚夫扯住布边想重新盖好,风一来,又险些把他们带倒。

仓内淋雨更厉害。水顺着断梁往下流,落进粮食堆放的地方,米袋表面留下大片深色水痕。

许春生绕到正门,铜锁还挂在门环上。

先前送钥匙的官差躲在附近墙下。许春生认出他,快步过去。

“钥匙呢?赶紧开门!”

官差护住腰间,朝仓顶望去。

“没有大人的准许,我不敢开。”

“里面还有两百多袋粮!你自己看看这雨,还能等多久?”

官差摸到了钥匙,迟疑着取出来。许春生刚伸手,他便往回缩。

“仓是大人封的……”

话没说完,仓里又响起木头折断的声音。两人一齐回头,几个刚走近墙边的脚夫连忙退开。

屋顶的破口又大了些。

码头附近躲雨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过来。避风靠岸的船家也上了岸,看见粮食露在雨里,便去帮忙拉篷布。

一个脚夫蹲到破开的米袋旁,捧起一把米,掌心沾满了泥。他甩掉一些水,想把米装进衣襟。

沈照夜叫住他。

“这些米泡过污水,别拿回家吃。”

脚夫低头望着手里的米,过了片刻才松开手。

“仓里不是还有好的吗?怎么就是不开门?”

他嗓门很大,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开仓啊,没泡水的赶紧搬出来!”

“孩子等着吃饭呢,拿些熬粥吧!”

一名妇人牵着孩子站在墙边。孩子看见米袋,拉着她的衣裳问什么时候有饭。妇人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抬头望着仓门。

许春生又催那名官差过去开锁。官差攥着钥匙,望了望人群,仍不肯迈步。

一个等不下去的脚夫走到门前,用拳头捶了几下。

“开门!别让粮食全糟蹋了!”

铜锁撞在门上,当当作响。

赶来的人沿石阶站到了栈桥边,已经聚了百来个。抱孩子的妇人被挤得退到墙根,附近几个人给她让出地方,嘴里还在朝仓门喊。

许春生站到官差面前,伸出手。

官差摇头,握紧了钥匙。

“我不敢。”

许春生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到两人之间。

“把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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