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路突围(1/2)
铁锈碎屑还在脚边打着旋儿。
风从祭坛底下灌上来,带着矿坑特有的霉味和血腥气。
云飞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自己的血。从胸口那个窟窿里渗出来的,温热的,黏稠的,顺着肋骨往下淌。
他的呼吸没有乱。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痛。痛他早就习惯了。是另一种东西。从骨头缝里爬出来的。痒。灼。血管里有什么在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想杀人。
少爷——
赵三的声音从祭坛下方传来。在抖。
少爷,您没事吧?苏少爷他……他晕了。咱们……
家主自有安排。另一个声音说。把那个丫头控制住。至于那个少爷……让他走。不能追。
云飞扬听到了。
控制。丫头。不能追。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伤口裂开,血珠渗出来。他不觉得疼。他觉得冷。空。饿。
不是想吃东西的那种饿。是更深的地方。是胃在烧。是血管在跳。是他身体里的某个东西在尖叫,让他去撕碎什么。
他抬起头。
祭坛刀、棍、叉。眼神在闪。手在抖。
没有人敢上前。
云飞扬看着他们。瞳孔缩了一下。
嘴角咧开。牙齿上沾着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咕噜。咕噜。喉咙里滚着低吼。
让开。他说。
赵三的脸色白了。
少爷……您别逼我们。
让开。
云飞扬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在青石板上。石板发出咔的一声。裂纹从脚底蔓延出去。
上!别让他过去!
十几把刀同时砍了过来。
云飞扬没有躲。
一刀砍在肩膀上。刀锋切入肉里,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很闷。血喷出来。
痛。但痛是燃料。
云飞扬的身体在刀砍进来的瞬间动了。迎上去。撞进刀群里。左手抓住刀柄,右手抓住护院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
护院的手腕断了。刀掉在地上。云飞扬的手指扣住他的喉咙,往下压。喉结碎裂,干脆利落。护院的眼睛瞪大。嘴张着。没有声音。身体软下去。
云飞扬把尸体推开。肩膀上的刀还插在肉里。他握住刀柄,拔出来。带出一串血珠。随手甩了出去。
刀插在另一个护院的腿上。那人惨叫。
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拳头砸在另一个护院的脸上。骨碎裂的声音很响。那人飞出去,撞在石柱上,碎屑掉下来。
剩下的护院慌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着刀乱砍。
云飞扬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那人的刀砍在他后背上。云飞扬没有回头。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扭。手臂反折。骨头断裂。左手掐住脖子,举起来,砸向旁边的人。
两个人倒在地上。
云飞扬的脚步还在往前。一步。两步。三步。拳头、手肘、膝盖,每一击都砸在骨头最脆弱的地方。没有花哨。没有停顿。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没有仙元。没有功法。没有法术。只有骨头、肌肉、牙齿。
他看不到人。看到的是一堵堵挡路的墙。只有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往前走。
杀过去。
到九儿身边。
哥哥!
九儿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她在被人推。几个下人抓住她的手臂,往旁边拖。
哥哥!别打了!哥哥!
云飞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九儿的声音。但耳朵里还有别的声音。护院的惨叫。骨头的碎裂声。血滴在石板上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他脑子里嗡嗡响。
九儿的声音很尖。很急。穿过那些嘈杂,钻进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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