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矿坑底层的“黑吃黑”(2/2)
云飞扬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不能让它碰到九儿。
但他也不想现在就跟这东西硬拼。
他的体力还没恢复。左肩的伤还在流血。
他需要……
云飞扬的目光扫过地面。
地上有一块东西。
腐肉。黑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他弯腰捡起腐肉。
然后他看到了。
腐肉上有一层薄薄的灰雾。
怨念。矿工死在这里。怨念渗进了周围的动物尸体里。
云飞扬的脑子转了一下。
他抓起腐肉。用尽全力往食尸鬼身后扔去。
腐肉飞出去。
食尸鬼闻到味道。转身扑了过去。
它低头咬了一口。
然后它停住了。
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身上的红线在疯狂地动。
食尸鬼发出嘶吼。
它把腐肉吞了下去。
然后它倒在地上。
抽搐。
身上的红线一根一根地亮起来。
云飞扬没有犹豫。
他冲上去。
刀从肩上劈下。
一刀。
砍在食尸鬼的脖子上。
骨头断了。
血喷出来。
喷了云飞扬一脸。
热的。
黏的。
食尸鬼倒在地上。不动了。
云飞扬站在它身边。
呼吸很重。
他看着食尸鬼身上的红线。
那些红线在变淡。
然后——
所有的红线同时亮起。
在燃烧。
红的。亮的。烫的。
然后它们断了。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断掉的红线化作红色的雾气。从食尸鬼的尸体上飘起来。
钻进云飞扬的身体。
很烫。
是烈酒。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打了个激灵。
牙齿咬了一下。
那股热流顺着手臂往上爬。过了肘部。到了肩膀。
左肩的伤不疼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
掌心的灰线变粗了一点。
而且……多了几条。
很细。淡淡的。
从掌心延伸出去。蔓延开来。
云飞扬站在原地。
他试着调动因果视野。
视野里的矿洞变了。
他能看到地上每一滴血留下的红线。能看到洞壁上渗出的水珠上挂着的灰线。
整个世界都是线。
密密麻麻的线。
他收回视野。
九儿站在三步外。
她的脸色很白。
她说。你刚才……
核销了。云飞扬说。
九儿看着他。
什么?
这笔坏账。云飞扬说。他低头看了看食尸鬼的尸体。人命债。很重的坏账。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线。
核销了。变成利润了。
九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从食尸鬼身上撕下一条布。
缠在云飞扬的左肩上。
动作很轻。
包扎一下。她说。别死在路上。
云飞扬看着她。
嘴角扯了一下。
不会。他说。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刀身又沾了血。
他用手擦了擦。
然后他看向矿洞深处。
红线还在那里。
一条。两条。
很多条。
云飞扬握紧刀柄。
往深处走去。
九儿跟上。
矿洞深处很暗。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