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家高层的察觉(2/2)
竹珠子在她指尖拨动,噼啪作响。
三百二十减二百九十八,差二十二。二百九十八减二百一十五,差八十三。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三个月的跌幅,超过三成。
她翻到下一页。
上季度平均每月二百八十块。这个月,二百一十五。跌幅百分之二十三。
她停了一下。
不对。
如果是矿脉衰减,产量应该逐月递减,曲线是平滑的。可这三个月的数据……是断崖式的。第一个月只掉了七块,第二个月掉了二十三块,第三个月直接掉了八十三块。
这不是衰减。
这是被抽走了。
她放下算盘,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远处矿工推着矿车走过,沉闷,拖沓。
地底的灵气从高处往低处流。
可最近三个月,矿脉的灵气流向变了。
不是往下流。
是往一个点,汇聚。
就像有一张嘴,在矿脉的最深处,张开了。
她在心里快速计算。
如果有一个东西在吞噬血灵石……那它吞噬的速度,应该和产量下降的曲线吻合。可实际数据……
她睁开眼睛,走回桌前,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产量下降曲线。
吞噬速度推算曲线。
两条线,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出现了交叉。
也就是说,从第二个月开始,吞噬的速度,超过了产量下降的速度。
它在加速。
苏婉清放下笔。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内线传讯符,捏碎。
来人。她对门外说。
一个丫鬟跑进来,弯腰:大小姐。
去告诉大少爷,苏婉清说,让他查一下废弃矿洞的灵气波动。
丫鬟愣了愣:大少爷?他去废弃矿洞做什么?
他不去,苏婉清坐下,重新拿起算盘,就没人去。
丫鬟不明白,但还是退出去了。
苏婉清低头看账册。
她的指尖按在二百一十五这个数字上。
什么东西……她低声说,在吃苏家的灵石?
废弃矿洞深处。
云飞扬的脚步加快了。
他能感觉到,地底那根在变粗。不是错觉。有人在往下探,神识像触手一样,顺着矿脉的缝隙往这片废弃矿坑里钻。
九儿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人来了。
云飞扬嗯了一声。
他没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九儿的手心在出汗。她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攥住了云飞扬的衣袖,攥得很紧。
矿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岩壁上渗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水洼里。
嗒。
嗒。
嗒。
和三个月前一样。
和母矿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云飞扬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九儿。
你怕吗?他问。
九儿摇头。
她说。
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但我不跑。
云飞扬看了她两秒。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走。他说。
他转过头,看着矿洞深处。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