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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精准踩断管事的命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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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起祭坛上的血雾,飘向远处的密林。

夜枭又叫了一声。

山谷恢复了寂静。

祭坛四周的石狮子歪着头,眼里的红宝石碎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风里叮叮响。血雾贴着地面爬,碰到石阶就散开,散开又聚拢。远处矿坑里传来铁锹碰石头的声音,闷闷的,有人在敲一口空棺材。

然后,一声闷响从祭坛底层传来。

是膝盖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云飞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祭坛顶上,苏明轩趴在一摊血水里。他的身体在抽搐。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来,混着牙齿的碎渣。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云飞扬的背影。

“大少爷——!”

一声嘶吼从祭坛下方的甬道里炸开。

一个矮胖的身影从甬道口冲了出来。他穿着矿坑管事的号服,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是苏家的矿坑管事,赵三。

他一眼就看见了祭坛顶上的苏明轩。

然后他看见了云飞扬的背影。

“你……你对大少爷做了什么?!”赵三的声音劈了。他猛地一挥手。

甬道里涌出来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精壮汉子。手里拎着砍刀、铁棍、鞭子。刀面上还沾着矿坑里的黑血。他们是苏家养的精锐护院,专门在矿坑里镇压不听话的矿工。

十几双靴子踩在石阶上,乒乒乓乓,一群发疯的野猪往上拱。刀棍撞在一起,叮叮当当,混着粗重的喘息和嗥叫,把山谷里的鸟全吓飞了。

“杀了他!”赵三尖叫起来,“把大少爷的血还回来!”

十几个人怒吼着冲上台阶。

刀光在阳光底下闪了一下。

云飞扬还是没有回头。

他的右眼微微发热。

算盘的虚影在瞳孔深处转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血。不是人。

是一根根线。

从每个人身上伸出来的线。粗细不一。颜色各异。有的发黑,有的发灰,有的泛着暗红的光。这些线从人的脚踝、手腕、胸口伸出来,延伸到地下,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线在风里抖。粗的线缠在人身上,勒进肉里,颜色深,黑的、暗红的。细的线飘在半空中,随风晃荡,颜色浅,灰的、淡黄的。每一条线都连着什么东西。粗线连着祭坛底下的血池,细线连着远处的矿山、宅院、祠堂。

因果视野。升级了。

以前他只能看见苏明轩身上那根金色的“苏少”命线。现在他能看见所有人的线。每一条线都是一笔债。矿坑管事赵三身上,有一根最粗的黑线,从他的膝盖关节处伸出来,直接扎进了祭坛底下的血池里。那是他的命门之债——苏家用万条矿工的命堆出来的血债,全压在这个管事身上。

踩断它。

云飞扬的脚抬了起来。

没有转身。没有蓄力。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腿,往后一甩。

鞋底精准地落在了赵三的膝盖上。

角度极其诡异。不是正面踩。是斜着切入膝关节的侧后方。正好卡在髌骨和股骨之间的缝隙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赵三的腿瞬间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的膝盖骨碎了。碎骨茬刺穿了肌腱,扎进了旁边的护院小腿里。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与此同时,云飞扬的因果视野里,那根从赵三膝盖伸出来的粗黑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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