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愿力化刃,斩断护体(2/2)
愿力。
凡界亿万生灵的愿力,从她体内被抽出来,化作纯白的光,涌入珠子。
珠子发出嗡的一声。那声音很低,但云飞扬听见了。他的牙齿在打颤。
九儿!云飞扬伸出手。
九儿回过头来看他。
她的嘴角还在流血。但她在笑。
哥哥,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回家。
珠子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冲上天顶,撞在残破的石壁上,反弹回来,把整个祭坛照得一片惨白。九儿的头发飘了起来,一根一根地竖着,被什么力量托着。
九儿的身影被白光吞没。
云飞扬看见了。
九儿的手伸了出来。不是她的手。是珠子化出来的手。
一只纯白色的手。
手里握着一柄刀。
没有刀身。只有一道白色的裂痕。
那道裂痕顺着云飞扬的视线飞出去。先切开空气,再切开光,最后狠狠凿在老人身上那层金色的因果线上。
什么?老人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金色丝线。
一根。两根。三根。
断了。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很脆。
密密麻麻的金色因果线,在白色裂痕面前,一根根断裂。
断裂的因果线没有消失。它们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金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金色的粉末铺满了地面。
老人猛地后退一步。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金色的光在他皮肤
不可能……老人盯着九儿的方向,一个丫鬟,怎么可能调动这么多愿力……
九儿没有回答。
她回答不了。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白色的光从她七窍里渗出来,一丝一丝地飘散。
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白色的光从她体内一点点抽离,回到珠子里。她的身体软下去,被云飞扬接住。
很轻。
只剩一把骨头。
云飞扬把她放在地上。
九儿抓住他的衣角。手指很凉。
哥哥……她闭着眼,声音很轻,因果线断了……
云飞扬站起来。
他看着老人。
老人身上的金光在消散。那些金色的因果线一根根断裂,化作飞灰。
老人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冷笑。是恐惧。
你……老人盯着云飞扬,你敢……
云飞扬没说话。
他攥紧拳头。
丹田里的火还在烧。经脉在裂。血在流。
但他站起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老人。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碎一格。
老人后退。
他试图调动灵力,但因果线断了,灵力从体内疯狂流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丝一丝地消散在空气里。他握紧拳头,想攥住,但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怎么也抓不住。
住手!老人吼了一声,我是金丹期!你杀了我,因果反噬,你会死的!
云飞扬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
嘴角的血滴下来。砸在地上。
他笑了。
他说,我连死都不怕。
他冲了出去。
脚底踩在碎石上,打滑。他踉跄了一下,稳住。然后加速。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