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拳擂台与赌坊假账(1/2)
雨后的云溪城街道很泥泞。
云飞扬抱着九儿,踩着水洼往前走。九儿靠在他怀里,呼吸很轻,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的,但不算热。经脉干涸,需要补药。
他低头看她一眼。九儿的眉心嵌着那颗珠子,半透明的,里面有一缕金色的光在慢慢流转。
九儿的声音很沙哑,去哪?
赚钱。
怎么赚?
云飞扬没回答。他停在一间铺子前面。没有招牌。黑漆漆的木门,门缝里漏出烟味和汗臭味。门口蹲着个老头,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咔啦咔啦响。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云飞扬推开门。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台阶很窄,两边挂着油灯,灯焰是绿色的,忽明忽暗。楼梯尽头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还有人的嚎叫声。
下边。老头说。
云飞扬抱着九儿往下走。九儿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楼梯尽头是一个大厅。挤满了人。烟雾缭绕,烟味混着酒气。四周是木制围栏,围栏后面堆着人。中间是土台子,台子上两个人正在互殴。
一个光头壮汉把瘦子按在地上揍。拳头砸在脸上,声音很脆。
十块下注!
我压光头!
老子压瘦子!
云飞扬站在围栏边。九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哥,我不想看。
再看一会儿。
他走向台子。
台子旁边站着一个胖子。绸缎衣服,肚子上一圈又一圈的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
想打?胖子上下打量他。
云飞扬点头。
报名。胖子敲了敲台子。
台子上的打斗停了。光头壮汉一脚把瘦子踹翻。瘦子哼都没哼一声。
三块灵石。
云飞扬掏出三块下品灵石。胖子咬了一口,笑了。
胖子对着
台下没人动。光头壮汉走过来,赤裸着上身,满身伤疤。他看着云飞扬,咧嘴笑了。牙是金的。
上吧。胖子说。
云飞扬走上土台子。脚下的泥土很软。他握了握拳。
光头嗤笑。小子,认输还来得及。
云飞扬没说话。
光头动了。跑得快,步子很大,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面门。
云飞扬没动。拳头离脸还有半尺,他侧了一步。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光头收不住,往前踉跄。
云飞扬的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光头腕子上。
咔。
光头的手腕断了。他嗷的一声后退。
云飞扬的脚踩在光头膝盖上,用力一碾。
咔嚓。光头跪了下去。
第三下。拳头落在下巴上。不重。就轻轻一碰。光头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台子边缘,倒了。
九儿走出来,仰头看着他。
云飞扬走下台子。赢了。
胖子扔过一袋子灵石。赢了就赶紧滚。
云飞扬没接袋子。他捡起一块灵石掂了掂。
我不走。我要下注。
胖子愣了两秒,笑了。行啊,押谁?
云飞扬闭上眼睛。
他的视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胖子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线条,延伸到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每条线上都挂着数字、名字、一笔账。
心口处,一团特别粗的灰色线条缠绕成一团。上面写着——
赊账:三百灵石。限期:三日后。
脚下有一条细细的线,连到大厅角落。桌上坐着一个独眼男人,手里攥着铜钱。那条线从独眼男人桌上延伸出去,连到胖子身上,颜色是暗红色。
暗红色。杀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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