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苏万山的试探(1/2)
苏婉清低头拨了一下算盘珠。
“对”她说。
珠子弹了一下,滚到了边缘。她没有去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笑。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沉。一步一顿。踩在青石板上,声音闷闷的。
云飞扬抬起头。
苏婉清的手停在算盘上。她看了云飞扬一眼,没说话。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少爷”一个仆役站在门口,低着头,“家主请您去密室一趟。说是……赐饭。”
云飞扬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发出吱呀一声。
“你去”苏婉清说。
云飞扬看着她。
“我算盘还没拨完”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线,“去吧”
云飞扬点了下头。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苏婉清”
“嗯?”
“饭”
“让人给你送去”
云飞扬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婉清低头看纸。纸上的线歪了。她拿起算盘,拨了一下珠子。
哒。
珠子没动。
窗外的风停了。回廊里的灯笼晃了一下,火苗舔着灯罩,发出噼啪的轻响。苏婉清的手指停在算盘珠上,指尖微微发凉。她没抬头,只是把算盘往怀里拢了拢。
密室在苏家大宅地下。
云飞扬走下石阶。台阶很窄,两侧点着油灯,火苗被地风吹得乱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来扭去。
密室的门是铁做的。门轴生锈了,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墙壁是青砖砌的,摸上去又潮又冷。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深蓝色长袍,手里端着一盏茶。茶盏是上好的白玉盏,盖子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坐”苏万山说。
他的声音很温和。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云飞扬见过——王家主在死前也这样笑过。
云飞扬站在门口。他没动。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冷意。云飞扬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了腿上。
“过来坐”苏万山把茶盏放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别站着。一家人,不用拘礼。”
云飞扬走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很硬,木头的,没有靠垫。
苏万山起身,走到桌边。他从一个食盒里端出一碟菜,放在桌上。
“尝尝”他说,“这是府上新来的厨子做的”
一盘红烧肉。油光发亮。旁边有一碗饭,一碗汤。
肉块炖得酥烂,肥瘦相间,油脂在灯光下泛着金黄的光。饭是白米,粒粒饱满。汤面上漂着几片葱花,热气袅袅往上冒。
云飞扬看了那盘肉一眼。他没动筷子。
苏万山又端出一杯酒。酒杯是木头的,上面刻着云纹。他把酒杯推到云飞扬面前。
“喝一口”苏万山说,“这是我家自酿的醉生梦死。不烈。”
云飞扬盯着那杯酒。
酒是透明的。跟水一个颜色。但闻不到酒气。只有一股很淡的甜味,腐烂的花。
他端起酒杯。杯壁是温的。苏万山的手温。
苏万山看着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哒。哒。哒。
云飞扬把酒杯举到嘴边。他闻了一下。那股甜味更浓了。钻进鼻子,往脑子里钻。
他喝了一口。酒液在嘴里打了个转。甜。然后是一股腥气,从舌根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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