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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矿脉危机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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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瓦片上。声音发紧。比半个时辰前密了一倍。

苏婉清盯着那本蓝皮账册。封面右下角有一道折痕。是她三年前第一次接管苏家账务时留下的。

“北矿,真脉。”

她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轻到连窗外的雨声都盖不住。

抽屉合上。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这抽屉用了十二年。没人换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裹着雨水扑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剧烈摇晃。灯油的气味钻进鼻腔。呛。

她没躲。任由雨水打湿鬓角。

窗外漆黑。只有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在窗台上。凉的。

苏家大宅。三百年的老宅子。七十二间房。十六条回廊。四个天井。

表面看着还是那个样子。高墙大院。灯火通明。逢年过节照样挂红灯笼。照样请戏班子唱三天。

但空气变了。

一股霉味。从地缝里渗出来。从墙角根往上爬。

木头朽烂的味道。铜钱生锈的味道。还有另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苏婉清关上门窗。转身。

脚步声很轻。走到桌前坐下。椅子腿在地上磨了一声。

她拿起算盘。紫檀木框。珠子被磨得发亮。

珠子拨动。声音清脆。一下。两下。三下。

算盘声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但她听得见。每一颗珠子落在什么位置。代表什么数字。她闭着眼都能算。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是周管事的习惯。

“大小姐。”

“进。”

门推开。周管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茶。还有一叠新送来的账本。茶水的蒸汽在灯光下打着旋。

他把托盘放在桌角。没退出去。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拇指不停地搓着。鞋底沾了泥。在青砖上留下两个湿印子。

苏婉清没抬头。手指还在拨算盘。

“说。”

周管事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城外矿脉。昨日又停了两个坑口。”

苏婉清的手指停住。

“原因。”

“塌方。”周管事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说是连日大雨。矿洞渗水。三号坑和七号坑的撑木断了。砸了两个矿工。一个断了腿。另一个——”

他没说完。

苏婉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顶在舌根。

“上个月也说是塌方。”

“是。”

“上上个月呢。”

“……也是。”

苏婉清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周管事的肩膀抖了一下。

“三个坑口。一天出多少矿?”

周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不足百斤。好年景的时候。三个坑口一天出两千斤。现在——”

他没往下说。

苏婉清拿起那叠新账本。翻开。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一行一行。从左到右。

赤字。周转。亏空。

这些词她认识。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一张催命符。

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指尖泛白。

“城内产业。还有几处能动的?”

周管事掰着手指头。“城南的布庄。已经挂出去了。城西的粮铺。也在谈。还有码头的两间仓库。上个月就有人问。”

“价格。”

“布庄压了三成。粮铺对方要再砍一刀。仓库——”

“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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