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母体的诱惑(2/2)
然后,一个声音在云飞扬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说话。是直接印在脑子里的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跪拜的众生。他的右手握着天道权柄,左手牵着九儿。九儿在笑。她在叫他哥哥。
画面碎裂。
云飞扬的呼吸乱了一拍。
九儿的手。小小的,凉的。从他的指缝里滑走了。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硬。
“做梦。”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砂纸磨铁皮的粗。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母体不再跳动。
它表面的纹路全部凝固了。暗红色的光芒熄灭了一瞬。
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头顶钟乳石滴水的声音。
滴。答。
然后母体炸开了。
不是炸。是裂。整颗晶体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缝里伸出了无数细小的红色触须。触须末端长着牙齿。
它们向云飞扬扑了过来。
云飞扬没有退。
他抡起镐头,朝母体砸了过去。
母体的触须缠住了镐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另一端传来。云飞扬的手臂猛地一沉,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他的脚底在血灵石上打滑,碎石和血水溅了一脸。
母体在拖他。
云飞扬咬紧牙,双脚在地上蹬出两个坑。他的肌肉紧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根一根,鼓胀着爬满了整条手臂。
他不能退。
退了就没有机会了。
他猛地一用力,把镐头从母体手里夺了回来。然后抡圆了胳膊,一镐头砸在母体裂开的切口上。
咔嚓。
母体又裂开了一道缝。暗红色的汁液喷了出来,溅在云飞扬的脸上。
好烫。
他的脸皮被烫得发红,但他没有松手。他把镐头拔出来,又砸了下去。
砸。
砸。
砸。
母体的触须开始萎缩。那些红色的触须纷纷从镐头周围退开。母体的跳动越来越慢。
一下。
又一下。
然后停了。
母体表面的纹路彻底凝固了。暗红色的光芒也熄灭了。它变成了一颗普通的、静止的晶体。
溶洞里只剩下水滴的声音。
云飞扬喘着粗气,靠在镐头上。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母体。
它没有再动。
云飞扬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冷的。
他松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屁股底下是血灵石。得慌。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九儿的笑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咧了咧嘴。
这次是真的笑了。
很轻。
然后他睁开了眼,看向溶洞的出口。
路还在前面。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血渣子,朝母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