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笼而出(1/2)
苏婉清的嘴角收回去了。平的。她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搭上门框。敲了一下。轻的。
地牢入口那边传来脚步声。多的。密的。皮靴踩石板。一下一下。震得墙缝里落灰。
苏万山转过身。朝甬道方向。嗓子眼挤出一个字。
五个人从甬道里涌出来。清一色黑袍。腰间短刀。左臂缠铁链。苏家死士。暗桩。养在地牢底下那一层的。
打头的是个矮子。光头。脖子上一圈刺青。手里两把铁锤。锤头沾着黑褐色的干渍。
苏万山往后退了三步。退到甬道口。后背贴上墙壁。右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符箓。黄的。边缘卷了。朱砂符文褪了色。
镇压他。活的不要。
声音从牙缝里挤的。
五名死士同时迈步。
云飞扬没动。
他的头偏了一下。左耳朝上。远处那扇门还在响。吱呀。吱呀。
矮子先到了。双锤举起。往下砸。锤头带风。呜呜的。
云飞扬的左手动了。抬臂。格挡。锤头砸在小臂上。金属撞骨头的声音。闷的。矮子虎口裂了。血从指缝飙出来。锤柄脱手。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
右拳送出去。
矮子胸口凹了一块。肋骨的声音。脆的。人往后飞。撞翻后面两个。三个叠在一起。砸在甬道口石阶上。矮子嘴张开。一口血喷出来。黑的。稠的。眼珠翻了白。
剩下两名死士停住了。脚步钉在地上。左边那个瞳孔缩了一下。右边那个喉结滚了两趟。
云飞扬往前走了一步。
赤脚踩在碎石上。脚底伤口已经合了。只剩一道白印。小臂上被锤头砸中的地方。皮没破。角质层
骨骼在响。
咔。咔咔。咔咔咔。
从左肩开始。沿脊椎往下。一节一节爆。不是断裂。是重组。肩胛骨在背皮下移动。隆起。落下。再隆起。更高了。
角质层变色了。暗红的褪下去。黑的涌上来。深的。沉的。表面泛出一层金属光泽。冷的。指节上角质最厚。鼓起来。覆盖住指甲。每一根手指多出半寸长的黑色角质壳。尖端锋利。
后背也在变。脊椎两侧肌肉膨胀。衣服撑裂了。布料从肩头滑下。挂在腰间。露出整个后背。角质从脊椎往两侧蔓延。覆盖肩胛。覆盖肋骨。一路铺到腰际。
空气变了。
一股压力从云飞扬身上扩散出去。不是风。是力。地面碎石被推开。灰尘扬起。干草屑翻飞。铁栏残片嗡嗡颤。
右侧死士手里的刀开始抖。不是他在抖。是刀自己在抖。刀柄符文在闪。蓝光明灭不定。频率越来越快。
左侧死士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很大。他自己都听到了。
苏万山的膝盖弯了一下。没跪。大腿肌肉绷死。小腿肚子在抽筋。右手捏着符箓。指头在抖。符纸被汗浸湿了。朱砂符文洇开一块。
假山后面暗哨。呼吸声没了。屏住了。机关上的手指僵死了。按不下去。
甬道深处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响。重的。铰链尖叫。更多脚步声。从地牢下层涌上来。
苏万山从墙边撑起来。嗓子嘶了。
封印阵——给我开!
右手捏碎符箓。纸屑纷飞。朱砂粉末扬起。红的。落在他脸上。落在袍子上。
地面亮了。
庭院四角。四块青石板同时发光。蓝的。冷的。光线从石板缝隙渗出。沿地面凹槽流淌。汇聚。在云飞扬脚下形成一个圆。直径三丈。
云飞扬低头看了一眼。
光圈在收缩。往他身上压。角质层表面冒出白烟。滋滋响。皮肤底下黑色物质翻涌。被光圈压住的地方。角质层裂开了。露出底下红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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