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目标(2/2)
苏婉清没退。左手的册子被她捏紧了。她吸了一口气。转向东边的天际线。
那边是神都。
云飞扬的目光跟着她转过去。天际线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山脊线模糊不清。
神都里有比云溪山脉多千百倍的石头。苏婉清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很清楚。灵石。丹药。兵器。比你吞掉的那个宝库多得多。
云飞扬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竖瞳微微扩张。嘴角的角质层裂开一道缝,露出
不过——苏婉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弧度变了。不是在笑。那里也有比你强的敌人。很多。
云飞扬收回目光。看着苏婉清。
三秒。
什么时候走。声音沙哑,低沉。
苏婉清嘴角弧度变大了。她松开册子,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枚玉符。不大。青白色玉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间嵌着一个字——。
先把这个挂上。她走向他。他的体温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她在两步外停了一下。眉头皱了。
你的体温太高了。
她把玉符递过去。
云飞扬接过玉符。手指碰到玉面。玉符表面出现了一层细小裂纹。他的手指太烫了。但符文亮了一下。稳住了。裂纹没有继续扩散。
他把绳子套过头顶。玉符落在胸口角质甲壳上。叮。一声闷响。
符文暗了下去。凉意渗进胸口。体温在降。不是变弱了。是被压进去了。热量被锁在角质层
九儿从他胸口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他脖子上的玉符。伸手摸了一下。
凉的。
走吧。苏婉清已经转过身了。这里塌得厉害。待久了不安全。
她往废墟外面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云飞扬站在原地。九儿站在他右边。比他矮了一个半头。右手抓着他的手臂。手指扣在角质甲壳的纹路里。他的身体挡住了风。九儿的头发不飘了。
苏婉清看了一眼。转回头。继续走。
云飞扬跟了上去。
脚步很重。每一步踩下去,碎石都被压进泥里。脚步声在废墟里回荡。
走了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宝库的方向。
宝库的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门框上那半截龟裂的石梁还悬着。碎屑还在往下掉。
他转回头。继续走。
东边天际线上,云层裂开了一条缝。光从缝里漏下来。灰色的。照在三个人身上。云飞扬的影子最长。拖在碎石上面。
九儿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指扣在角质甲壳上面,指甲掐进纹路缝隙里。她的手很小。指节上有老茧。常年干活留的。
远处又传来塌方声。比之前的远了。地面震动也弱了。
苏婉清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册子夹在腋下。背影笔直。肩膀没有晃动。
废墟边缘出现了。碎石少了。泥地多了。杂草从泥里冒出来。被雨水打弯了,又被风扶正了。
云飞扬踏上泥地。脚印比在碎石上更深。
九儿跟着他。她的脚印很浅。
苏婉清走在最前面。她的脚印最整齐。
风停了。空气里有泥味,有血腥味,还有角质层散发的淡淡金属味。
远处塌方声彻底停了。安静了。只剩下三个人的脚步声。和虫鸣。
虫鸣从废墟边缘的杂草里传出来。很细。很碎。此起彼伏。
云飞扬走在泥地上。脚步稳定。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