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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黑拳场的契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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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城的夜。不黑。

霓虹把天烧成紫红色。低压的。闷的。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劣质灵酒的味道。黏。吸进肺里。嗓子眼发涩。

云飞扬走在巷子里。

脚步声。沉的。左脚重。右脚轻。膝盖在矿坑里被监工踹过。没好透。走路的时候骨头缝里有根针在转。

他的身上。暗灰色的角质层覆盖了七成皮肤。硬的。指甲划上去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脖颈两侧各有三道隆起的筋络。从耳根延伸到锁骨。吞噬血灵石母体之后留下的。身体在改造。一直在改。没停过。

他需要钱。

苏家欠迦南商会的债。利滚利。滚到了六千四百块下品灵石。苏婉清算了三天三夜。算盘珠子拨断了两根。结论只有一句话。

还不起。

巷子尽头。一扇铁门。锈的。门框上方钉着一块木牌。字是歪的。伊森事务所。油漆剥落了一半。底下露出更旧的一层字。债务清算与人力调配。

他推门。

铁门很重。铰链尖叫了一声。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窄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有水渍。发霉了。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嗡嗡响。

台阶二十三级。到底了。

一扇门。虚掩着。缝里漏出黄色的光。烟味。雪茄的。浓的。混着酒精。劣质的那种。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靠墙一排铁柜。锁着的。柜门上有划痕。指甲抠出来的。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没封盖。露出里面的拳套。沾血的。皮面裂开了。棉花从裂缝里钻出来。发黄。

正中间一张桌子。大的。桌面是整块青石板。上面摆着三样东西。一瓶酒。半瓶。琥珀色液体。一个烟灰缸。塞满了烟头。一叠羊皮纸。卷着。红绳扎着。

桌子后面。一把真皮转椅。黑色。扶手上的皮磨得发亮。

伊森坐在里面。

他的半张脸是金属的。左眼是一只铜色的义眼。瞳孔十字形。会转。右半边脸正常。中年。络腮胡。灰白色。嘴角一颗金牙。叼着一根雪茄。烟头的红点在暗处明灭。

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细长。干净的。无名指上一枚戒指。黑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债。

伊森看见了他。

那只铜色的义眼转了一下。十字瞳孔收缩。对焦。放大。

安静了两秒。

嚯。

伊森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烟灰掉在桌面上。他没管。目光从云飞扬的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来回了两次。

然后他笑了。

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粗的。沙的。震得桌上的酒瓶晃了一下。他拍桌子。青石板闷响。酒瓶跳起来。落下去。酒液溅出来几滴。

好家伙。

笑声收了。嘴角还翘着。右手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苏家那个丫头派来的?

云飞扬没回答。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呼吸平稳。心率每分钟四十二下。矿坑里养出来的。慢的。

不是她派的。

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哑的。低的。

我自己来的。

伊森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左边是金属的。挑不动。他把雪茄重新叼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两条白线。

打拳。云飞扬说。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

伊森靠在椅背上。椅子吱嘎响了一声。那只义眼又转了一下。上下扫。慢的。在估量一块肉的重量。

你知道这地方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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