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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八战:双头巨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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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城的夜很深。苏婉清靠在赌场后门的墙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霓虹灯管在头顶嗡嗡闪烁,把墙皮照得忽明忽暗。赌场的排风扇从门缝里抽出一阵阵热浪,混着汗酸、酒臭和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她拉了拉布裙的领口,没动。

二楼窗户里,水镜还亮着。

画面里,地下斗兽场的铁闸门正在缓缓升起。刺眼的阳光从入口处砸下来,照出一团逼近的影子。

那东西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疤痕。它手里拖着一根狼牙棒,棒头有脸盆大,铁刺上挂着干涸的血痂。巨人每走一步,脚掌拍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震得擂台边缘的木栏嗡嗡颤。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两个脑袋轮流左右转动,浑浊的眼珠在眼窝里滴溜溜地转。

巨人抬头,冲看台吼了一声。

两个喉咙同时发声,轰鸣声滚过看台,震得木栏杆嗡嗡震颤。观众席上爆发出疯狂的叫喊。筹码砸在桌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几个胖老爷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盘口开了。巨人一赔一。云飞扬一赔五十。

看台上有人把筹码全押了巨人,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也有人咬牙押了云飞扬,手抖得连筹码都拿不稳。角落里一个独眼老头把筹码推出来时,手指头哆嗦得差点没拿住。

云飞扬站在擂台中央。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拳头垂在身侧,指节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分不清是谁的血。他的站姿很奇怪,膝盖微曲,重心落在前脚掌,肩膀微微前倾。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巨人动了。

它迈开腿,每一步踩下去,擂台的地面就震一下。碎石子从缝隙里弹起来,打在云飞扬的鞋面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沙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深,越来越近。

它举起狼牙棒,双手抡圆了砸下来。

风被这一棒劈开,发出尖锐的啸音。棒头带起的风压扑在云飞扬脸上,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云飞扬没躲。

棒头落下的瞬间,他侧身让过半寸。铁刺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擂台边缘,石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云飞扬的左臂被铁刺擦过,粗布衫撕裂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渗出一线血珠。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台上一片哄笑。

输了!

一赔五十!全押错了!

打死他!打死这个废物!

巨人转过身,双手握住狼牙棒,准备再砸一棒。它要上前补刀。两个脑袋同时咧开嘴,发出嘶嘶的笑声,口水从嘴角滴下来,砸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云飞扬的眼睛变了。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不是人的光。那是深渊里长出来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迎着巨人冲了上去。

巨人的狼牙棒再次砸下。这一棒结结实实砸在了云飞扬的背上。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云飞扬整个人被砸进了擂台边缘的石壁里。碎石崩飞,砸得栏杆嗡嗡作响。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的纹路爬满了整面墙。他的后背重重撞上石壁,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紧牙关,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舌尖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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