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肉与钢铁(2/2)
“警告:驾驶舱结构完整性下降至41%”
“警告:乘员生命体征异常”
伊森被震得头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黑。他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操纵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该死……该死!”伊森咒骂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操纵台上。他的右手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金属手指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试图用那只手去按紧急按钮,但机械手指只是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云飞扬一脚踹在机甲的腿上。
机甲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轰隆一声,整个机甲仰面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云飞扬落在机甲的胸口上。
舱壁上的红色应急灯把两人的脸都染成了血色。伊森的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半截苍白的脸。他的嘴唇在抖。他一脚踩在驾驶舱的玻璃上。蛛网裂纹在鞋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驾驶舱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电线烧断的噼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红色的应急灯把整个舱壁染成了血色。他低头看着驾驶舱里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人。
伊森抬起头。电子眼的光芒忽明忽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具里的雾气越来越重。他的机械右手试图抬起,但只动了一半就停住了。线缆从关节处扯断,火花滋滋地冒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伊森问。
云飞扬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按在碎裂的玻璃上。玻璃碴子扎进掌心,黑红色的血液渗出来,混着碎玻璃碴子滴落在伊森的脚边。
他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他的鞋底碾碎了最后一块完整的玻璃。玻璃碴子在他的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防弹玻璃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碎裂开来。
巨大的碎裂声在驾驶舱里回荡。碎片飞溅出来,划过了伊森的脸。一道血线从他的额角流下来,滴进了电子眼里。视野瞬间花了一下,然后重新清晰。
云飞扬的手穿过了碎裂的玻璃,一把攥住了伊森的机械臂。
手指扣住了机械臂的金属外壳。金属外壳在他的掌心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伊森的电子眼猛地收缩。
他的瞳孔在电子眼深处剧烈收缩。
“等等——”
云飞扬的手开始收紧。
机械臂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伊森的手腕关节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
伊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电子眼里只跳出一串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