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云飞扬的失控(2/2)
云飞扬!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角落的阴影里冲出来。
九儿。
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血泊里。血染红了她的脚底。
她没有用任何武力。她不会。她从背后扑上去,抱住云飞扬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她的身体在抖。但她抱得很紧。手指抠进他背后的衣服里。
哥哥。她说。声音在抖。
云飞扬的动作僵了一下。
九儿的眼泪流下来。滴在他背后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九儿在。她说。
别怕。
我在。
她的恐惧是纯粹的。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对哥哥的害怕。
她的依恋也是纯粹的。不管他是人是兽。不管他手上沾了多少血。她是九儿。他是哥哥。
这股愿力从她贴在他脊背上的掌心渗进去。微弱。但坚定。
云飞扬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手指张了张。又攥紧。
苏婉清的手还伸在前面。虎口裂开的血一滴一滴掉下来。
嗒。嗒。
九儿的眼泪也是。
嗒。嗒。
云飞扬眼睛里的猩红在退。一点一点。从边缘开始。往中心收缩。
他的肌肉在放松。紧绷的肩胛骨塌了下来。罡风消散了。走廊里的温度降了几度。墙上的裂缝里渗出冷水。滴答。滴答。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侍从们痛苦的呻吟声。
有人开始哭。不是惨叫。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
他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然后低吼变成了喘息。粗重的。断断续续的。
他低下头。
额头抵在九儿的头顶。
九儿紧紧抱着他。不敢松手。眼泪还在流。她的眼泪把他的衣服浸透了。湿冷。贴在他的背上。但他没有推开他。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指微微动着。在确认她是真的。
九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但她没有松手。一刻也没有。
苏婉清靠在了墙上。背抵着冰冷的砖。她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虎口的伤不深。但血止不住。
走廊里一片狼藉。侍从们倒了一地。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血泊在脚边蔓延了。凉凉的。踩上去。啪嗒。啪嗒。啪嗒。
只有雨声。从大门外涌进来。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包厢的门关上。
伊森还坐在沙发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卡片。然后伸出手。捡了一张。
卡片很厚。是真的。卡片上的狮子徽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伊森盯着那只狮子。狮子的嘴巴张着。
伊森把卡片攥在手心。指节发白。卡片边缘割着手心。有点疼。
疼。但疼让他清醒。他需要清醒。他还有事要做。
他的嘴唇在抖。
他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他攥紧了卡片。卡片边缘再次割进手心。血渗出来。他不在乎。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干。砂纸磨过铁皮。
他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没有回音。只有雨声。雨声很大。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灯管又闪了一下。走廊彻底黑了。
他笑自己。笑苏万山。笑这个该死的世界。
雨声从大门外涌进来。混着场馆内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