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血色大家长 > 第187章 新的猎物

第187章 新的猎物(1/2)

目录

鸡鸣声从远处传来。

天快亮了。

柴房里很冷。地上积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墙角结着蛛网,蛛网上挂着水珠,偶尔滴落一滴,砸在烂泥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窗外传来早起的鸟叫声,远处还有犬吠,云溪城的一天开始了。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走到云飞扬面前,停下。丝帕攥在她指间,已经皱成一团。帕子上原本绣着的缠枝莲纹被揉得看不清了。

她抬起手。

云飞扬没有躲。

丝帕贴上他脸颊。温度很凉。帕子擦过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指尖在抖。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但云飞扬察觉到了。

苏婉清擦掉他颧骨上的一抹血。动作很慢。指尖在他皮肤上多停了一瞬。那抹血已经半干,擦起来有些发涩。

“去洗手。”她说。

云飞扬看着她。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走了两步。停住。手指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你……”云飞扬开口。

苏婉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先去洗手。”她说。“别让别人看见。”

云飞扬低下头。

他看着地上的血泊。自己的倒影浮在血水上。模糊不清。他伸出手,想去碰水面。手指刚碰到血,倒影就碎了。他盯着碎掉的倒影。血水晃了一下。碎影重新拼起来。还是模糊的。

血又从指缝里滴下来。

啪。

苏婉清转过身。

她看着云飞扬。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双手还在滴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昨晚撕开苏家护卫的时候,力道收不住,手背上的皮裂开了。裂口不深,但血止不住。阴阳天魂珠的阳面在体内躁动,加速了血液的流动。

“云飞扬。”苏婉清叫他的名字。不是“少爷”。不是“苏飞扬”。是云飞扬。

云飞扬抬起头。

苏婉清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她能闻到他身上血腥味混着柴房的霉味。她没退。

“在云溪城,没有绝对的人。”她说。

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砸在地上。

“只有猎人和猎物。”

云飞扬没说话。

苏婉清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瞳孔很黑。黑得没有光。

“你渴望保留人性。”她说。“但人性在这里是弱者的墓志铭。”

云飞扬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保护九儿。”苏婉清继续说。语速没有变。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落在实处。“想让她在这乱世中安稳度日。”

她顿了一下。

“就必须收起那些无用的迷茫。”

云飞扬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手背上裂开的口子又渗出血。

“成为最凶的猎人。”苏婉清说。“最清醒的猎人。”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渐远。走廊尽头传来算盘珠拨动的脆响。苏婉清已经在账房里了。

云飞扬站在原地。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猎人”和“猎物”这两个词。

他想起九儿在柴房里被欺负的样子。

那些苏家的下人。故意把冷水浇在她头上。让她跪在碎瓷片上擦地。九儿不哭。只是咬着嘴唇。双手攥着围裙边缘。指节发白。有一次她擦得太慢,一个嬷嬷拿起扫帚柄打了她的手背。手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九儿还是没哭。只是把碎瓷片捡起来,继续擦。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迷茫。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信谁。苏婉清是苏家的人。苏家是仇人。但她帮他。救他。给他药。给他饭。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知道了。

苏婉清说得对。

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没头没脑地乱撞。今天杀了一个护卫。明天可能就会死在另一个护卫手里。他需要脑子。需要计划。需要把獠牙藏起来。

保护九儿。

不是把她藏起来。不是给她吃好的穿好的。

是让她活着。

真正地活着。

云飞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裂开的口子已经结了痂。血是干的。黑色的。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