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九儿的担忧(2/2)
热气从碗口升起来。
云飞扬走过去。
他端起碗。
汤的温度刚好。
他喝了一口。
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九儿站在他旁边。
她的手还带着愿力消耗后的微凉。
门外的喧嚣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
很轻。
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朝后厨的方向走过来。
云飞扬放下碗。
他的目光转向门口。
九儿也看向门口。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脚步声停在门外。
没有敲门声。
没有通报声。
只有呼吸声。
隔着门板,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平稳。
缓慢。
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云飞扬的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
这是握刀的姿势。
九儿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她的左手捏住围裙的边缘。
指节发白。
门外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不高。
不低。
字咬得很清楚:苏掌柜,云公子,九儿姑娘。茶凉了。该换一壶了。
云飞扬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九儿的呼吸滞了一下。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
药汤在碗里晃了一下。
云飞扬没有动。
九儿也没有动。
门外的声音等了三息。
没有回应。
脚步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是往后退的。
一步。两步。三步。
退到院墙拐角,消失了。
九儿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云飞扬的右手慢慢松开。
他的指尖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擦掉手心的汗。
灶膛里的火苗矮了一截。
药汤的温度降了一点。
苏婉清的脚步声从院外传进来。
很快。
很急。
她推开后厨的门。
脸上的表情绷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了云飞扬一眼。
又看了九儿一眼。
收拾一下。她说。跟我去前厅。
云飞扬点头。
九儿放下围裙。
苏婉清转身走出去。
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
云飞扬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
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九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在肩上。
她走到云飞扬身边。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
灶火还在烧。
药汤还在锅里咕嘟。
门外的夜色已经沉下来。
苏家大门前的灯笼亮着。
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
云飞扬迈出后厨的门。
夜风灌进来。
带着血腥味。
带着草药味。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九儿跟在他身后。
她的脚步很轻。
两人穿过院子。
走向前厅。
前厅的门敞着。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照在门槛上。
苏婉清站在门内。
她的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