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变成白痴最好(1/2)
黄昏的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枯叶。
苏明轩站在厢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纸破了的窗户。窗纸上的破洞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钟声敲了三下,黄昏快到了。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上来,压住了那点不安。
然后他转身,走入黄昏。
他贴着墙根走,避开主街上熙攘的人群。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摊贩开始收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苏明轩低着头,快步穿过几条街。鬼手堂在城南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
门脸很小,招牌歪斜,上面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鬼手堂。
苏明轩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角落里堆着各种药罐,墙上挂着风干的草药和不知名动物的骨骼。
柜台后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药渍。
老者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浑浊,眼白泛黄,但瞳孔深处有一闪而过的精光。
客人想买什么?老者的声音沙哑。
苏明轩没有回答。
他走到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三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布袋,放在桌上。布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解开袋口。
里面是十几块灵石,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老者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灵石上移开,落在苏明轩的脸上。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的线条——紧抿的嘴唇,和下颌处绷紧的肌肉。
我要一种药。苏明轩压低声音,能让人听话的。
老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明轩继续说:不是普通的听话。让他变成一条狗,主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者的嘴角动了动。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药柜前。药柜很高,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
他踮起脚,伸手够到最顶层的一个抽屉。
抽屉拉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从中取出一个漆黑的木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不大,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
苏明轩伸手去接。
老者的手按在木盒上。
五百灵石。老者说。
苏明轩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老者。
老者也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息。
苏明轩先收回了手。
他不能表现出太急切。老者这种人,最会拿捏人心。你越急,他越会抬价。
他将布袋往柜台里推了推。
先给我看看。他说。
老者松开手,将木盒推了过来。
苏明轩打开盒盖。
一股甜腻的气味飘出来。
那气味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闻上去让人头晕。
盒子里躺着一粒药丸。
药丸呈暗红色,表面粗糙,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交错,分明是某种鳞甲的残片。
苏明轩拿起药丸。
药丸很轻,在他指尖微微颤动,表面有规律的搏动。
这是什么药?他问。
锁灵丹。老者说。
他将手指在柜台上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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