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毒药转化(2/2)
石台上的油灯晃了一下。
火苗矮了半寸。
他猛地一僵。
然后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的一声。
脸侧火辣辣地疼。
嘴角渗出血丝。
他舔了一下。
咸的。
带着铁锈味。
清醒了一点。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兴奋。
身体在兴奋。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在渴望。
渴望更多。
渴望……杀戮。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然后重新闭上眼。
不再抵抗那股力量。
而是引导它。
收紧缰绳。
一点点压下去。
阳面珠子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赤红的光从眼睛里褪去。
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但眼底深处。
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色。
灰烬里未熄的火星。
他缓缓睁开眼。
密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焰在跳动。
发出轻微的声。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掌。
握了握。
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掌心蛰伏。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肌肉不受控的抽动。
但那个弧度。
很危险。
他站起身。
腿有些软。
但站住了。
解开衣襟的手停在半空。
低头看了看胸口。
皮肤下的黑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
从丹田位置向外辐射。
很细。
几乎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它们在呼吸。
和阳面珠子的旋转同步。
一吸。
一放。
他在转化毒素。
也在被毒素转化。
他系好衣襟。
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栓上。
停顿了一下。
然后拉开。
门外。
月光从庭院里洒进来。
照在石阶上。
一片银白。
九儿靠在门边。
抱着手臂。
睡着了。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纤细。
倔强。
云飞扬看着她。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走过去。
想把门关上。
不让她看到密室里的样子。
少爷?
九儿猛地睁开眼。
坐直了身子。
揉了揉眼睛。
然后看向他。
目光落在他脸上。
停住了。
云飞扬的手停在门栓上。
你……
九儿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话。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变轻了。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指节发白。
云飞扬站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处。
半边脸被月光照亮。
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
在阴影里。
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赤红。
九儿后退了一步。
脚跟撞到石阶。
发出的一声轻响。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
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一声。
一声。
很快。
云飞扬站在原地。
没有追。
他慢慢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指尖冰凉。
他低头。
看向庭院里那盏风灯。
火焰在灯罩里跳动。
他伸出手。
对着火焰。
轻轻合拢手指。
火焰。
灭了。
没有风。
什么都没有。
就是灭了。
他的瞳孔深处。
那丝赤红。
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
他转身。
走回密室。
门在身后关上。
一声。
闩上门栓。
庭院里。
风灯重新燃起。
火焰比之前小了一些。
月光照在石阶上。
一片银白。
蝉鸣从远处的树丛里传出来。
一声。
一声。
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