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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越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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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大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的时候,云飞扬正站在地牢的黑暗里。

只有他身上残留的赤红纹路,发出微弱的荧光。那红光在皮肤下游走,缓慢,粘稠。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皮肤

地牢没有窗户。四面都是青砖,砖缝里长满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他伸手按了按墙壁。冰冷的石头。上面湿漉漉的。手指按上去,留下一道水痕。地面是石板铺的,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血和不知名的污渍。空气又湿又冷,吸进肺里沉甸甸的。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地牢里太冷了。冷得骨头都在疼。他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起来了。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霉烂味。他皱了皱眉。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每次苏家杀人之后,地牢里就是这个味道。锁灵丹药汁的甜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锁灵丹。苏明轩给他吃的东西。甜腥味就是从那些丹药残留的药汁里散出来的。那些丹药让他虚弱。让他听话。但这次没用。

云飞扬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铁链的残环断成两截,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铁链的勒痕还留在手腕上,一圈紫红色的淤青。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发黑。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肩膀酸痛。全身上下都在酸痛。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但他明明没有挨打。

地牢角落传来老鼠跑过的声音。爪子抓挠石板的响动。然后是滴水声。滴答。滴答。间隔很长。

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喊叫声从石阶上方滚下来,一层一层,越来越近。脚步声很多。至少几十个人。还有马蹄声。苏家把马厩里的马也牵出来了。

苏家护院。集结了。

云飞扬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记得自己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轩。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赤红的颜色从眼里褪去了大半,只剩下眼底的一抹暗红。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头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抬手按上去,指腹下的皮肤烫得吓人。他甩了甩头,想把那种胀痛甩出去。没用。脑子里一片混乱。碎片一样的画面在闪。苏明轩的脸。坑底的泥。血。

“云飞扬。”

苏婉清的声音。苍白,但平稳。

云飞扬没回头。

他看见苏婉清站在三步之外。面色比纸还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没有弯。手里握着一根从墙角捡来的铁棍,手指关节攥得发白。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赤红纹路,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九儿在她身后。

小小的手攥着云飞扬的衣角,指节发白。她在发抖。但没有松手。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九儿抬起头,看了苏婉清一眼。小小的脸上满是警惕。她把手从云飞扬的衣角上松开了一点,但又立刻攥紧了。

“他们来了。”苏婉清说。声音很低。“苏明轩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苏婉清看了九儿一眼,又看了看云飞扬。她的目光在云飞扬身上的赤红纹路停留了很久。

云飞扬没说话。

他走向铁门。

那扇铁栅门,手臂粗的铁条,被苏明轩亲手锁上的。上面还挂着三把灵锁,锁身上刻着禁制符文,幽幽地闪着蓝光。锁链缠绕在铁条上,粗得能拴住一头牛。他伸手摸了摸锁链。冰冷的金属。上面还残留着苏明轩的温度。

他没有绕路。

没有找钥匙。

只是抬起右脚,踹在铁门上。

轰。

铁门连门框一起飞了出去。砖石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地牢里炸开。碎石崩飞,最近处一名护院来不及躲,脸颊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石阶上,十几名护院手持长矛,组成盾墙。铁甲碰撞的声音在石阶上回荡。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手里的长矛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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