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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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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放下茶杯。

瓷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磕响。

赤红的纹路在指尖一闪而过。

纹路很淡了。快退干净了。皮肤上只剩下淡淡的红痕,指甲掐过的印子。

苏婉清看着他。

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很轻。轻得几乎抓不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谈判了?

云飞扬没回答。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他揉了揉膝盖,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廊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木头味道,混着一点潮气。

走吧。他说。

去哪?

上面。

苏家最高的阁楼。

云飞扬推开天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他踩着木梯往上走。九儿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赤着的脚踩在木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阁楼屋顶。

夜风比搭在膝盖上。指节上残留的赤红纹路已经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疤痕。疤痕处的皮肤比周围粗糙一些,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屋顶的瓦片很凉,透过衣料传过来,贴着脊背。

九儿坐在他身旁。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轻柔。她的头发扫在云飞扬的脖颈上,有点痒。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绵长。睡着了。

苏婉清站在屋檐边。双手抱臂。望着远处迦南商会分部的楼顶。

一盏孤灯彻夜不灭。

那是赵恒的书房。

云溪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远处街巷飘来酒香,混着夜市收摊后的油烟味。夜露的凉意浸透了衣袍,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风里带着远处山林的松脂味。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又慢慢淡下去。

远处有狗吠声。还有更远处河面上船夫摇橹的吱呀声。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云飞扬睁开眼。

目光越过万家灯火。落在城东的方向。

那里是通往神都的官道。官道尽头,神都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比云溪城大了不知多少倍。灯火更密集,光柱更高。

苏婉清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散。

你觉得赵恒会善罢甘休吗?

云飞扬的手指动了动。疤痕处的皮肤微微发紧。他想起地牢里赵恒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眼里那种商人算计盈亏的眼神。

不会。他说。迦南商会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阳面珠子安静地躺在手里。温润。不再躁动。珠子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摸上去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他攥紧珠子。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脉动。一下。一下。很慢。

他们现在不动手。云飞扬说。是因为在等一个更好的价码。

苏婉清转头看他。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乱了。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月光下显得很白。

那我们在等什么?

云飞扬将阳面珠子收入怀中。站起身。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目光最终落在城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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