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最后的狂欢(2/2)
广场角落。
云飞扬靠在柱子上。
双臂抱胸。他的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扫。
他没有笑。
他的视线停在人群外围。
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胸口绣着一个不起眼的金色纹路——迦南商会总部的标记。他们混在散户中间,手里端着酒碗,但眼睛一直在往台上瞟。
云飞扬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叩击。
一下。两下。
三长两短。这是他在算时间——从暗卫入境到就位,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他注意到,那几个人之间,有一个人在用极小的手势传递信号。手指弯曲的角度,是商会暗卫的密语。
他们在确认人数。在标记出口。
那几个人站的位置很有讲究,正好卡在三个出口的正前方。这不是巡逻,是封锁。
半个时辰内,他必须做出决定。
云飞扬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碗,抿了一口。
酒很烈。烧喉咙。
他的拇指摩挲着袖中的刀柄。他没有拔刀的打算。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时间布置防线。
他放下碗,转身走进阴影里。
***
台上。
分红大典进入尾声。
苏婉清举杯敬酒,笑容灿烂。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在角落的阴影里找到了云飞扬。
两人的视线对了一瞬。
云飞扬微微摇头。
那个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苏婉清读懂了。
她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酒洒出几滴,落在锦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迅速恢复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收到。
周围的喧嚣被隔了一层膜,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锣鼓声更响了。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金光银彩洒满广场。人群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彩棚的顶掀翻。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云飞扬已经转身离开。
也没有人注意到后堂的苏明轩把金色令牌收回袖中,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但广场外围的几个灰袍人,已经悄悄摸向了侧门。
***
后堂走廊。
苏明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从禁闭室的方向走来。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每一个遇到的家丁点头致意。有人低声叫他大少爷,他笑着应一声,语气亲昵。
锦袍的料子是好料子,云锦缎,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但他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到一处无人拐弯,他的脚步停了。
嘴角的弧度骤然变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迦南商会总部的标记。他将令牌贴在胸口,闭上眼。
他的手指抚过锦袍的袖口,那里缝着一个暗袋。暗袋里,除了令牌,还有一封密信。
好戏,他低声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