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挤兑先兆(2/2)
他收回手,窗帘落下,遮住了光线。
我知道。他说。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双手撑在桌沿上。
散户挤兑是大势所趋,她说,但大户带头,性质就变了。这是要逼我们断链。
云飞扬转头看她。
苏婉清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右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三日。她说,给我三日时间。
云飞扬没有说话。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门框是实木的,他指尖用力,木头上留下几道浅印。
三天够吗?他问。
不够。苏婉清说,但必须装出够的样子。
她坐回主位,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去把沈万金的人盯紧,她说,另外,通知伊森,让他随时准备进场。
云飞扬点头,推门出去。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向苏家大门的方向。
街上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在议论,有人在观望。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后生挤到最前面,仰着头问旁边的人:苏家真的没钱了?旁边的人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他迈步走下台阶,混入人群。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槛外面。
门槛外,阳光灼人。
街上嘈杂声一下子涌到耳边——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远处茶楼里传来的评弹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宽大,指节粗大,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迈步走进人群。鞋底蹭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婉清坐在屋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她伸出手,手指穿过光斑,什么也没抓住。
她拿起桌上的算盘,拨了一下。
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日。她低声说。
算盘珠又拨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算盘,拿起笔,在账本上写下三个字:做局。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停了一下,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一个字:鱼。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屋外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嘶哑难听。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