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献祭计划(2/2)
三日。枯骨真人说,但需要一个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盯着苏万山。
他必须心甘情愿地走上祭台。若强行施术,珠子会反噬。
枯骨真人的手指在祭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苏万山沉默了。
暗室里很安静,只有石壁上水滴落下的声响。滴答。滴答。
枯骨真人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闭上眼。
云飞扬的脸浮在眼前。那个笑容腼腆的少年。那个叫他的少年。
他想起云飞扬看九儿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想起很多事。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苏婉清。他想起云飞扬偷偷把馒头塞给九儿的样子。九儿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冰凉。他用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甘情愿?他睁开眼,声音很低。
枯骨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
苏万山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苏万山站起身。他整了整衣袍,转身走向暗室出口。
他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他的脚底在石阶上蹭了蹭,蹭掉了一层泥。
他没有回头。
准备祭台。他说,三日后,我要看到结果。
枯骨真人的笑声在暗室中回荡。
苏万山踏上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石阶很滑,他的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壁,指尖蹭到一层湿滑的青苔。
他走到暗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外很暗。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九儿。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在抖。一滴泪从指缝中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万山看了她一眼。
九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低下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苏万山没有追。
他走出祠堂,站在台阶上。冷风灌进他的衣领,他打了个寒颤。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一只早起的鸟在枝头叫了一声,声音尖细。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冷,刺得肺里发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血痕,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掰开手指,掌心的血痕又深又长,边缘泛白。他握紧拳头,血痂裂开,新的血珠渗出来。
他转身走进祠堂,门在他身后关上。祠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还在燃烧,火苗微弱地跳动着。烛泪堆在灯座周围,已经凝固成奇怪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