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最后的注资(2/2)
茶楼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风声。
苏婉清走到巷口,停住脚步。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点。
她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屋檐在雨幕中变得模糊。
袖中的借据被雨水浸湿了一角,纸张变得柔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将借据往袖子里塞了塞。
雨越下越大。
她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街对面的铺子亮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
苏婉清站在光晕的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盏灯,走进雨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雨声掩盖了一切。
茶楼地下一层,后堂。
刘三还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门。
金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些借据。
纸张粗糙,边缘磨损。
他的手指停在一张借据上,那是苏家三个月前留下的。
数字已经有些模糊,但印章依然清晰。
他收回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拿起那杯苏婉清喝过的茶,看了看。
茶水已经见底,杯底沉着半块没化完的茶叶。
他将茶杯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桌面。
动作很慢,很仔细。
擦完桌子,他又擦了擦椅子。
然后坐回去,盯着门看。
雨声从门外传进来,细密而绵长。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
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翻转了几下,将铜钱握在掌心。
掌心出汗,铜钱变得湿滑。
他松开手,铜钱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他盯着那枚铜钱,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
墙上的借据影子跟着晃动,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
刘三眨了眨眼,视线从铜钱上移开。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
他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声响。
后堂里只剩下油灯,还在静静地燃烧。
火苗平稳,光线昏黄。
墙上的借据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一滴水从屋檐滴落,穿过门缝,落在门槛上。
水渍慢慢扩散,浸湿了木头。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