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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兵临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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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车。但不是寻常的车。车身足有两丈长,通体精铁浇铸,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能符文,那些符文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石板在重压下龟裂,碎屑飞溅。

战车侧面,一只金色的徽章在灰暗的天光下刺目地闪烁——一只张开大口的金蟾,口中衔着一枚铜钱。迦南商会的标志。

云飞扬的拳头攥紧了。他记得这个人。在苏家大宅的后院,伊森用这只铁手,一拳砸碎了苏家护院武者的胸骨。那声音很闷。骨碎裂的声音,就是这样。

云飞扬站在街心,看着那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城门方向,沿着主街向他这边开来。

头车最大。车身上刻的符文最密,幽蓝的光也最亮。

车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能叫坐着。那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车板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他的右手搭在膝上,那是精铁打造的机械手,指节分明,冷冰冰的。他的左眼是正常的,右眼是一颗红色的珠子,那颗珠子在转,缓缓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

伊森。

云飞扬的呼吸慢了半拍。他记得这只手。这只手砸碎过很多人的骨头。

云飞扬认出了他。

云飞扬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战车上,站着一排排人。不,不是人。是穿着灰色制服的机械士兵,四肢都是精铁打造的,关节处发出细碎的咔咔声,整齐划一,列成两排,站在车板上。他们的脸是铁板,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横缝。那些士兵走路没有声音,精铁靴落在石板上,关节处的咔咔声被某种机关压住了,每一步都轻得诡异。

钢铁洪流。

这就是迦南商会的手段。不用法术,不用修为,就是铁和火,碾过去,什么都挡不住。

云飞扬的脑子在转。三十七辆战车,每辆两排士兵,至少七十四人。全是机械改造的,不怕痛,不怕死,不需要粮草。苏家的家丁加起来不过三百,拿什么挡?

云飞扬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战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数到第三十七辆的时候,车队停了。

主街尽头的空地上,战车排成一列,正对着苏家大门的方向。

伊森从车板上站了起来。

精铁靴踏在车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他抬起那颗红色义眼,目光穿过层层屋脊,锁定苏家飞檐上的族徽。

然后他抬起铁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所有战车上的机械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灵能弩。弩臂上弦的嘎吱声此起彼伏,整齐得令人窒息。幽蓝的光芒在弩臂上脉动,有节奏地明灭,带着活物般的呼吸感。

街边一个来不及躲进巷子的老妇瘫坐在地,怀中的包袱散落一地,她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一句话:完了……完了……

身旁一个年轻后生拉起她就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支钢铁队伍,声音发颤:那不是官府的人……那是迦南商会……他们来收命了!

云飞扬盯着苏家大门。大门纹丝不动。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但声音被厚重的门板挡着,听不清具体内容。

云飞扬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转身就走。

不是跑。是走。步子迈得很大,脚步很稳,但手一直没有离开刀柄。

他需要回去。

他的呼吸很稳。步子没有乱。他在心里盘算路线。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疼。但他没有松手。九儿还在苏家。九儿不能出事。

回到九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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