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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婉清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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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背对着她,双手结印,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的背影在金色符文的映照下,扭曲而巨大,投射在石壁上,张牙舞爪。

苏婉清的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根本不是苏家人。”

……

血池底部。

阳面珠子忽然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但足以让血池中的暗红液体泛起一丝涟漪。

祭台上。

苏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阳面珠子的力量,正在血池底部复苏。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祭台上的一道符文随之闪烁,险些熄灭。

他猛地回头。

对上了苏婉清的目光。

父女二人隔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

苏万山的眼神变了。之前的疯狂和癫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的目光从苏婉清的脸上,缓缓移到她手中的袖口——那里有一道不自然的凸起。

“婉清。”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在看什么?”

苏婉清合上册子。将阴阳生死簿塞回袖中。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没什么。”她说。“只是在想,爹,你还能撑多久。”

苏万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听懂了。

苏婉清知道。她知道这座大阵的运转在消耗他的生命力。他在用命换时间。

“管好你自己的事。”苏万山转过身去,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的左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在想——那本簿子,她是怎么拿到手的?她看到了多少?她……知道多少?

祭台上的符文再次亮起。

血池中的漩涡重新加速旋转。

云飞扬的身体在血髓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暗红色的液体中,轻轻弯曲。

阳面珠子在他掌心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很轻。

但很清晰。

九儿靠在石柱上,闭上了眼。

她的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祠堂外的风忽然大了。

吹得回廊上的烛火剧烈摇晃,将苏万山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祭台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暗室。

苏万山重新转过身去。

双手结印。

咒语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急促。

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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