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苏明轩的狂欢(2/2)
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面孔上滑落,滴回池中,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每一滴液体落在池面上,都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赤红,没有愤怒,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感。
只有一片空洞。
深不见底。
他看着苏明轩。
苏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被看的不是云飞扬,而是他自己。
那双眼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就像两面镜子,映出他自己的面孔——扭曲的,可笑的,卑微的。
苏明轩的后颈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后退了一步。
靴底踩在血池边缘的积水上,发出一声。
祠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祭台上的符文还在闪烁,但光芒似乎暗了几分。远处的回廊外,夜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低鸣。血池里的液体旋转速度忽然加快了一圈,发出一声闷响。祭台上的符文忽然闪烁了一下,光芒黯淡了几分。石壁上的水珠滴落速度似乎变慢了,整个祠堂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明轩转过了身。
他走向苏万山,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抽动,握拳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父亲。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尾音有些发紧,大阵还能撑多久?
苏万山没有回答。
他仍然盯着云飞扬那双眼睛。
后背一阵发凉。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而什么都没有,比任何愤怒都更可怕。
苏万山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一丝血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嘶哑声响,额角的汗珠已经凝成了冰。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不知道。
血池底部。
云飞扬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握紧。
掌心深处,阳面珠子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脉动。
很轻。
但很清晰。
如同沉睡中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跳动。
那脉动很微弱,但很有力。一下,又一下。
血池底部的暗红色液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很轻微,但在死寂的祠堂里,却清晰得可怕。
血池表面的液体,轻轻荡漾了一圈。
那荡漾很轻微,却让整个血池的液体,微微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