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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阵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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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赤红,右手金色。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融合,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声沉闷的轰鸣。赤红与金色在他瞳孔中交织旋转,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的剧痛。他缓缓抬起头,双眼一只赤红、一只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整座暗室的景象——苏万山瘫在祭台上、苏明轩缩在墙角、苏婉清抱着九儿站在回廊上。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膨胀。

赤金交织的光芒从他口中溢出。

然后——他怒吼了。

声带撕裂,喉咙里涌出血腥味,但他没有停止。那不是人声。而是一声跨越了人类声带极限的咆哮。声波在暗室中形成可见的冲击波,将空气中的灰尘和碎石全部推向四周。

冲击波扫过血池,液面被压平,池底露出更多阵纹。

玄龟阵的阵纹从他脚下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碎裂。第一块地砖炸开,碎片飞溅。第二块、第三块……整片地面崩解。石壁崩塌,碎石砸落。头顶的穹顶出现巨大的裂缝,泥土和碎石倾泻而下,砸在血池边缘,发出沉闷的轰响。

碎石砸落血池,溅起暗红色的水花,水花中带着刺鼻的血腥气。

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金色与赤红交织的光芒将祭台掀翻,将回廊的石栏击碎。石栏碎裂的声响被怒吼声吞没,气浪继续向外扩散,将回廊上的烛台全部掀翻。

苏万山被气浪正面击中,身体飞出数丈,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苏万山的手指抠进石壁的缝隙,指甲翻起,渗出鲜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苏明轩被气浪卷起,摔在角落里,锦袍碎裂,露出瘦削的身体,他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苏明轩的膝盖撞在石柱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血池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暗红的液体被吞噬殆尽,池底裸露出来,露出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正在迅速黯淡。八条锁链已全部断裂,残段挂在云飞扬的四肢上,发出铛、铛、铛的声响,沉闷而悠长。锁链断裂的余音在废墟中回荡,一声接一声,敲打着死寂。

血池底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池壁倒流,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

液面继续下降,池底露出更多阵纹,那些纹路曾经璀璨,如今只剩黯淡。

整个暗室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壁上落下大片灰尘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紊乱产生的臭氧味和石粉呛人的干涩气息。空气中飘散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灰尘落在舌头上,带着土腥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烟尘弥漫。

暗室的穹顶彻底坍塌,泥土和碎石将血池掩埋。月光从坍塌的缺口倾泻而下,照亮了废墟中央——云飞扬站在原地,赤金交织的光芒在他身上缓缓消退,皮肤上的裂缝一条条愈合,最终恢复如常。肌肉纤维在金光中重组,断裂的经脉一条条接续,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皮肤上的金色纹路一条条消退,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他摊开手掌,掌心那道深深的掌纹已经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淡淡的金色印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虚弱。是力量太过充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次脉搏都冲击着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麻痒。血液在耳膜中轰鸣,心跳声大得吓人,每一次搏动都让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酥麻。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力量在拳锋处汇聚,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张开手掌,又握紧,反复几次,力量在掌心汇聚又散开,潮起潮落。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双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烟尘,落在瘫倒在血泊中的苏万山身上。

苏万山与他对视,眼中的疯狂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他的眼球浑浊,瞳孔涣散,只剩一具空壳。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云飞扬的身影,那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笼罩了整个废墟。

月光洒在废墟上,将一切染成银白色。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片死寂令人窒息。

云飞扬迈出一步,碎石在他脚下化为齑粉。脚步声在废墟中回荡,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砸在人心上。碎石在他脚下化为齑粉,粉末沿着台阶向上蔓延,向四周扩散。

而在苏家大宅之外,伊森的红色义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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