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最后的求饶(2/2)
苏明轩绝望了。他不再求饶,开始嘶吼:苏婉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苏家的大少爷!我是你的哥哥!你忘了吗?你小时候发烧,是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去请大夫的!你忘了吗?!
他的声音在废园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几只寒鸦。
苏婉清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丝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她缓缓合上手中的阴阳生死簿。
啪。
一声轻响,在废园中清晰可闻。连灵能锯的嗡鸣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她看着苏明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明轩哥,市场规则,愿赌服输。
苏明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瞳孔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苏婉清没有再看他。她转身,背对苏明轩,朝回廊方向走去。
身后,苏明轩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灵能锯启动了。
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灵能流动的嘶嘶声、还有苏明轩逐渐变调的惨叫,混成一片。锯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绵长,在空旷的废园中反复回荡。温热的血雾喷溅在金属支架上,顺着支架的缝隙滴落,在碎石间积成一滩暗红的液体。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右手攥着阴阳生死簿,指节发白,指甲嵌入了封面的黑色皮革中。
九儿在回廊尽头等着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半截衣袖,但脸上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苏婉清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阴阳生死簿轻轻放在九儿手中。
册子触碰到九儿掌心的瞬间,封面上的阴阳生死簿四个字骤然亮起银光——与九儿体内涌出的愿力白光产生了共鸣。两种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作细碎的光点散入夜空。
九儿抬起头,眼眶微红,轻声说:姐姐,他……
过去了。苏婉清打断她,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九儿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银光在她掌心流转,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血脉。她握紧了册子,指节微微泛白。
远处,云飞扬正站在苏家大宅的废墟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残垣断壁间夜风呼啸,阳面珠子在他丹田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与阴阳生死簿的银光遥相呼应。他握紧了手中的算盘,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废园中苏明轩的惨叫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搅碎骨肉的声响。云飞扬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苏家大宅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将阳面珠子贴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夜风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极远处,有人正在拨动算盘珠。那算盘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节奏。他眯起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算盘珠子,心中升起一丝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