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伊森的撤退(2/2)
云飞扬的手指在废墟边缘轻轻敲击,节奏与铁靴声完全一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伊森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算盘,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风从大门方向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云飞扬的呼吸变得很轻,几乎听不见。他的手指在算盘珠上轻轻拨动,一颗,两颗,节奏与铁靴声完全重合。
他缓缓抬起手,将阳面珠子贴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废园中苏明轩的惨叫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搅碎骨肉的声响。
伊森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红色义眼的余光扫向站在废墟高处的云飞扬。
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二十步。与他们在战场初次对峙时一模一样。
伊森的声音低沉,没有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
他没有等回应。
云飞扬的手指停在算盘珠上,没有再动。他的目光穿过废墟,望向伊森消失的方向。
精铁靴迈出大门,铁靴声渐行渐远。机械士兵押着苏明轩鱼贯而出。最后一人将宝库的铁门哐地关上,铁门在门框中颤了三颤,归于死寂。
云飞扬站在废墟高处,目送最后一盏红色义眼的光芒消失在围墙缺口之后。
夜风呼啸。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远处的虫鸣从废墟缝隙里钻出来,断断续续。残存的烛火在废墟角落里摇曳,发出啪啪的轻响。一只受惊的野猫从断墙后窜过,爪子刨着碎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废墟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丹田处。阳面珠子在皮肤下微微发烫。那层银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缓缓松开按在丹田上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阳面珠子在皮肤下透出微弱的银光,那层纹路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他抬起手,对着月光看了看掌心。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阳面珠子微微震颤了一下,那些纹路便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他试着将阳面珠子的力量往指尖导去,珠子微微震颤,一股陌生的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到手臂,随即又消失了。
他站起身,精铁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