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分道扬镳(2/2)
我确定。
她的声音很稳,字字砸在地上。
苏家的账清了,我的账,才刚开始。
云飞扬沉默了片刻。
晨风掠过官道,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两人之间的碎石上。远处的乌鸦叫了一声,又飞走了。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消失在官道另一侧的灌木丛里。草丛发出的声响,随即归于沉寂。
然后,云飞扬伸出手。
他没有接地契。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残片,放在苏婉清的掌心。
残片入手冰凉。表面粗糙,断裂面上还残留着灵能灼烧后的微弱刺痛感。他在伊森的拳头下看到过同样的断裂面——那种力量,足以捏碎金石。指腹摩挲过残片边缘,一道细小的血口被重新撕开,渗出一丝血珠。血珠顺着残片的棱角滑落,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残片背面的小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苏氏血脉,契在神都。
苏婉清低头看着这行字。
笔画凌厉,绝非苏家笔迹。刻得很深,分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掐进掌心,微微用力,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她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契。
宅院的地址,与残片上暗示的位置——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停了一瞬。
抬起头,与云飞扬对视。
两人之间三步的距离,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云飞扬转身。
朝官道的另一端走去。精铁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声。背影在晨光中拉得极长。他没有回头。
苏婉清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转弯处。掌心中的玉佩残片和地契叠在一起,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残片的边缘,粗糙的断面磨得指腹发疼。官道尽头,晨雾正在缓缓散去,露出一条通往远方的路。路的两旁,枯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姐姐……
九儿在身后轻声唤她。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婉清将两样东西收入袖中,转身,朝神都的方向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