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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第一次尝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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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引擎切换至低功率模式。

车身微微下沉,悬停在离地一尺的半空。底盘擦过荒草的顶端,草尖在金属外壳上刮出细碎的摩擦声。苏婉清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松了松,又握紧。

舱外的风声陡然变大。

枯黄的荒草被气流压弯,又迅速弹起。草叶断裂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从车缝里钻进来。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荒原上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远处的地平线被风扯成一条模糊的线。天空是那种褪了色的蓝,灰白相间。

九儿贴在车窗上。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窗上凝出一层薄雾。

她的掌心抵着玻璃,银白色的灼痕在暗处泛着微光。温度顺着玻璃渗进来,带着一丝刺痛。

她盯着前方。

地平线上,灰色的影子已经逼近。

四足,弓背,尖耳。

七只荒野鬣狗。

灰褐色的皮毛上布满黑色斑纹。脊背高高弓起,肌肉在皮毛下滚动。

耳朵尖长,不断转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声响。

悬浮车降落时带起的热浪,还有三人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已经把它们引了过来。

荒草在微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一股浓烈的骚臭顺着车门缝隙钻进车厢。腐烂的皮革混合着生肉的气味,浓得让人胃里发紧。九儿的手指抠住了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她咽下喉咙里的酸水。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掌心深处的暖流开始窜动。微弱,但确实存在。

云飞扬睁开了眼。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右手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靴子踩在荒草上。草叶在重量下折断,发出咔嚓的轻响。

七只鬣狗同时抬头。

幽黄的竖瞳锁定他的身影。

它们没有扑上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身体开始缓慢收拢。低伏的姿态在荒草中若隐若现。

鬣狗是群居猎手,习惯先围困再进攻。七只鬣狗呈扇形散开,逐步缩小包围圈。

云飞扬站在原地。他没有拔刀。

他的靴子陷进松软的泥土里,草叶贴着他的裤腿。

他回过头,看向悬浮车。

九儿坐在后座。双手贴在玻璃上。掌心泛着白光。她的身体僵在座位上,肩膀绷得很紧。

嘴唇在玻璃后面无声地动着。眼神里的犹豫压住了瞳孔里的光。

云飞扬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九儿,动手。”

车窗后传来微弱的声音。带着颤音。

“我……我怕……”

云飞扬的目光锁定正在收拢的鬣狗群。

“怕什么?”

九儿掌心的白光闪烁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怕……杀不死……”

云飞扬沉默了两秒。

他转过身。面朝九儿的方向。赤红的瞳孔穿过车窗玻璃,直视她的眼睛。

“杀不死,我替你杀。”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你得先出手。”

他转回身。面朝鬣狗群。

“因为你不可能每次都躲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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