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蜕变(2/2)
云飞扬已经走到悬浮车旁。他拉开车门。转头看了九儿一眼。
九儿迈过车门踏板。坐进车厢。
车厢里很暗。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九儿坐在角落里。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那道银色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她把手握成拳。贴在膝盖上。
掌心的银色痕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皮肤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散热时发出的轻微“咔嗒”声。车厢壁上的金属板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点余光。九儿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金属板上。很淡。苏婉清坐在对面。她的双手放在腿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那节奏,是拨算盘珠的调子。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云飞扬坐在驾驶位上。他握住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发动了悬浮车。引擎响了一声。车身微微一震。座椅传来轻微的震动。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九儿闻到了自己身上也有同样的气味。那是悬浮车的气味。也是荒原上的气味。
九儿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荒原正在迅速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线以下。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荒野上的温度在日落之后骤降。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
九儿打了个寒颤。
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很冷。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她咬住下唇,咬出了印子。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热气在车厢里散开。她在手心哈了口气。掌心暖暖的。
悬浮车驶离了那片草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九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道已经消退的银色纹路忽然闪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后再次熄灭。
九儿怔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掌心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攥了攥拳。将那个感觉归咎于愿力消耗后的余韵。她把手掌贴在胸口。心跳很慢。很稳。她已经不是几分钟前的那个九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是温的。心跳是稳的。眼神是静的。她想起几分钟前的自己。那个连看都不敢看人的九儿。现在她能直视云飞扬的眼睛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悬浮车在荒原上疾驰。车灯切开夜色。前方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夜色吞没了荒原。吞没了草地。吞没了十二具鬣狗的尸体。只剩下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路面上满是碎石和干硬的泥块。车轮碾过一块大石头。车身晃了一下。九儿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
同一瞬间。
云飞扬丹田中的阳面珠子跳动了一下。
频率与九儿掌心的闪烁完全一致。
两股力量隔着车厢,隔着人体,隔着阴阳两面的珠体,遥遥呼应。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