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散修降临(1/2)
洞外的风更冷了。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飞扬站在后院里,手中端着半碗清水。他低头看着碗中的水面,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小的油膜,是血树根须渗出的汁液。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抹在嘴唇上。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九儿坐在台阶上,掌心摊开。银色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盯着掌心的光点,嘴唇微微抿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光点凝聚,消散。再凝聚。再消散。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汗珠从指尖滴落,砸在台阶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苏婉清蹲在前院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她将铜钱放在地上,用手指弹了一下。铜钱旋转着倒下,正面朝上。她伸手拿起来,又放了一枚。铜钱在青石板上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地面的热气蒸腾成一层透明的涟漪,远处的地平线在高温中扭曲变形。一只蜥蜴从墙根窜过,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然后,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不是风声。是金属切割空气的嘶鸣。
云飞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碗中的水荡起一圈涟漪。
九儿掌心的光点骤然炸开,银光顺着她的手指蔓延到手臂上,皮肤下的纹路开始发烫。她倒吸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
苏婉清弹铜钱的手指停住了。铜钱从她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去捡,膝盖碰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三人同时抬头。
天际处,一个蓝点正在高速放大。那是一柄剑。剑身上缠绕着幽蓝的光,阳光照上去,被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斑,刺得人眼睛发疼。
剑身俯冲而下。
风压先一步到达。云飞扬的衣摆被吹得紧贴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前院的石板在震颤,细小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减速。
灰袍男子从剑身上站起,双脚落在前院空地上。
落地瞬间,地面“轰”的一声震响。以落点为圆心,一圈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前院的石板碎裂了数块,碎石飞溅,打在围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尘土扬起来,混着泥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灰袍男子站在尘埃中,道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抬起手,面前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从三尺缩至一尺,变成一根银色的簪子,被他插入发髻之中。
尘埃落定。
云飞扬放下手中的碗。碗底碰到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转身走向前院。
九儿合上手掌,银光熄灭。她站起来,走到云飞扬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苏婉清捡起地上的铜钱,揣进袖中,跟在后面。
灰袍男子的目光在前院中扫了一圈。从血树的树冠扫到后院围墙上探出的枝条,从枝条上暗红色的果实扫到前院地面上散落的白骨碎屑。最后落在站在台阶上的三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九儿掌心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了空气中血果的香气。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光——太快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灰袍男子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何人在此伤天害理?”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后院围墙上。血树的枝干从围墙上方探出,暗红色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云飞扬从堂口中走出来。身上还沾着给血树浇水时溅上的泥点。他看着灰袍男子,赤红的瞳孔中没有紧张,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
云飞扬:“你是黑风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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