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九 儿的愿 力(1/2)
灰色长袍下,那截苍白的手指终于突破了布料的束缚,探出了大半截手臂。手指细长得不正常,关节处反向弯曲,指甲呈暗紫色,在灵能火把的余光中泛着冷光。布料被从内部撑开,发出细碎的撕裂声,裂口顺着袖管一路蔓延到肩膀。
军师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手印的每一个节点都渗出幽绿色的光芒,那光不暖,反而在吞噬周围的温度。正厅的气温骤降。
墙壁上结出一层白霜。霜花沿着砖缝蔓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灵能火把的火焰从橙色变成惨绿色,火苗缩成一团,不再跳跃。空气中有股味道——不是臭味,是空的味道,一间百年没人进去过的屋子,门窗紧闭,空气凝滞了千年,就是这个气味。
虎穴对面屋顶。
苏婉清蹲在瓦片上,手指扣着一根灵能火折。火折的焰心是蓝色的,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目光穿过虎穴窗口,盯着正厅方向。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贫民窟特有的霉味和远处河沟的腥气。更远处,有野狗在巷子里吠叫,声音被夜色压得很低。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正厅墙壁里面渗出来的冷——那种冷不碰皮肤,直接往骨头缝里钻。她把手指从火折上移开,蓝焰晃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苏婉清咬了下嘴唇,把火折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块温热的灵石。灵石的光透过布料映出一点微弱的亮斑,但她的手在抖。她想起三天前踩点时看到的虎穴后巷——那里有一条暗道,直通账房后院。她当时在心里记下了每一条岔路、每一个守卫的换班时间。现在那些记忆还在,但她的注意力全被正厅方向涌出的阴冷气息扯了过去。她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又摸了摸袖口中藏着的三枚爆裂符。
计划还在,时机还没到。
正厅中。
军师的手印完成了。正厅四面墙壁同时亮起——不是光,是影子。数十个人形轮廓从砖石中渗出来,贴在墙壁表面,然后缓缓剥离。它们的形态模糊,边缘不断蠕动变化,但眼窝处的幽绿光点固定不变,齐齐转向正厅中央。
墙壁里传出声音。不是人声,是某种低频的震动,贴着地面传过来,让人的脚底发麻。那声音不大,但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上爬。走廊里不知哪来的老鼠窸窣跑过,爪子扒拉石板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马黑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感觉到了,这些东西不对劲。
云飞扬的赤红瞳孔收缩了。他看到了那些东西的轮廓——灰色,半透明,没有实体。但他的阳面珠子在丹田里躁动起来,发出一种警告般的震颤,顺着经脉一路窜到后颈,让他头皮发紧。他右手的手指在刀柄上扣紧了一瞬,指关节泛白。不是灵能。是死气。
屋顶上,九儿猛地僵住了。
她掌心的银色纹路骤然爆开,银色的光从掌心炸裂,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脖颈、面颊,将她整个人裹在一层银色光晕里。她的瞳孔变成了纯银色,目光穿透了屋顶的瓦片、虎穴的石墙,直接看到了正厅中的景象。
九儿的身体在银光中微微颤抖,一种来自更深层的本能在回应。
苏婉清看到九儿掌心的银纹在发光,那些纹路以前只是淡淡的银色线条,现在却变成了流动的银液,从掌心沿着手臂的血管走向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珠光。
九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的双手始终摊开着,掌心朝向正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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