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陷阱(2/2)
他听着左侧矿道中传来的脚步声——五个人,步伐整齐,灵能铠甲的波动在黑暗中形成一种独特的频率。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灵能在经脉中流动,那种波动和他自己的阳面珠子完全不同——阳面珠子是温暖的、活跃的,而这些巡城司的灵能则是冰冷的、机械的,被外力强行压制着。
他记得苏婉清说过,巡城司的灵能术是通过植入体内的灵能石来驱动的,那种力量不稳定,长期使用会侵蚀使用者的经脉。
左侧矿道越来越窄。
两侧墙壁上的矿石在灵能光芒中泛着幽暗的磷光。空气中矿石粉尘的浓度越来越高,每一次呼吸都吸入细碎的砂砾。
追兵队长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不是踩在碎石上,而是踩在某种更软的东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矿石粉尘,粉尘上有脚印。不是他的脚印。脚印从岔口延伸向矿道深处,然后——消失了。
不是走到尽头消失了。
而是在矿道的正中央,脚印突然中断,留下脚印的人凭空消失了。
队长举起灵能剑,光芒照亮了前方的墙壁——一堵实心的石壁,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矿道在这里到了尽头。
“队长!”
右边支道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边走到头也是死路!”
队长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手指在粉尘上摸了摸,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三条支道——每一条的尽头都是石壁。他手中的灵能剑微微颤抖,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可能……”
他低声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度。
“一个人不可能在五十步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矿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灵能剑发出的幽蓝光芒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黑暗浓重,有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矿坑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带着地下河水特有的腥湿气味,吹得灵能剑的火苗剧烈摇晃。
队长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转身,对着身后剩下的士兵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矿道的回音吞没。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右侧那条更窄的支道。
灵能剑的光芒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矿道中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下水从岩缝中渗出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石壁上。远处传来一声不知名动物的嘶鸣,短促而凄厉,随即被黑暗吞没。
云飞扬站在三条支道交汇处的阴影中,右手握着铁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能听到队长脚步声在右侧支道中回荡,一声一声,逐渐远去。他的赤红瞳孔在黑暗中注视着那条支道的入口——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能感觉到阳面珠子在丹田中微微搏动,回应着矿坑深处某种未知的存在。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薄雾,然后消散。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猎人在确认猎物已经踏入陷阱时,那种冰冷的、精确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