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九儿的领域(2/2)
云飞扬出现在她身边。
他的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贴上她冰凉的皮肤时,手指收紧了一分。然后他把她往旁边一送,推进巷侧一道早就劈开的墙缝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他转过身,面对客卿。
刀还在水里。他的手握住刀柄,指节泛白,然后缓缓拔出。
客卿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变了——不是之前的轻视,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愿力体质。”
客卿说。
“你们居然把一个愿力者藏在这种地方。”
云飞扬拔刀。刀身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白雾里传得很远。
“她不是藏的。”
云飞扬说。
“她是我的。”
客卿的嘴角动了一下。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嘴角边缘掠过。
他举起了重剑。
剑身嗡鸣。整条巷道的碎石开始浮起来,小的如豆,大的如拳,全部悬浮在半空,灰蒙蒙的剑光扫过每一块石头,给它们镀上一层暗灰色的壳。碎石开始旋转,绕着客卿转圈,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是碎石摩擦产生的。
九儿在墙缝里看着他。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但还在动。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云飞扬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客卿举剑的手上——那双手很稳,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握剑的姿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一个杀过很多人的人。他的剑不会偏。
云飞扬握紧了刀。
赤红的纹路从他拳面往上爬,爬过手腕,爬上小臂。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变成一条一条暗红色的线。他的呼吸没有乱,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在下巴尖悬了一瞬,然后砸在石板上。
客卿的剑开始下落。
碎石全部朝云飞扬飞去。
就在那一瞬间——
地面深处传来一声轰鸣。
不是雷声。比雷声沉。从地底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整条巷道的地面跟着震了一下,碎石全部落地,墙皮簌簌往下掉。
客卿的剑停在半空,他猛地转头看向地面,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九儿抬起头,银色的瞳孔看向地面深处。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云飞扬看见了她唇语。
——“矿道……动了。”
巷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碎石落地的簌簌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客卿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盯着地面深处,重剑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