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筑基之战(2/2)
云飞扬抬头,赤红的瞳孔里第一次燃起某种近乎狂热的东西。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一个笑,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面部肌肉下挣扎。
“一个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的死法。”
客卿被这句话激怒。重剑化作一道灰虹直劈而下。
剑风压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周围的雾气被硬生生撕开,露出客卿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嘴角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猎手看到有趣猎物时的兴致。
云飞扬这一次没有挡。
他迎着剑锋踏前一步。
剑尖从左肩贯穿而入。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可闻。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的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瞬,然后重新聚焦。锁骨被钉穿的感觉很奇怪,不疼,是一种空洞的、被贯穿的空虚感。他把自己钉在了身后半塌的砖墙上,砖粉簌簌落下,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客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换命的方式。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云飞扬的右手松开了刀,五指张开,按在了客卿持剑的手腕上。
掌心的赤红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炸开,顺着客卿的手臂一路蔓延上去。客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试图抽回手,但云飞扬的手指死死扣住了他的腕骨,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
赤红与银白两种光芒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整条巷道的碎石开始悬浮,小的如豆,大的如拳,全部悬浮在半空,灰蒙蒙的剑光扫过每一块石头,给它们镀上一层暗灰色的壳。
客卿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从掌心传来,那不是灵能,不是罡气,是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东西,是野兽的咆哮,是地底的轰鸣,是某种被囚禁了千年的野兽终于挣断了锁链。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往体内钻,所过之处,经脉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剑。
云飞扬的赤红纹路从掌心一路爬上了客卿的手背,纹路所过之处,客卿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客卿猛地一脚踹在云飞扬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半堵残墙。
云飞扬砸在地上,嘴里溢出一口鲜血。他用手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
客卿站在废墟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一道赤红的纹路正在缓缓消退,最终消失在了皮肤之下。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倒在废墟中的身影。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碎石落地的簌簌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客卿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赤红痕迹,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珠子……果然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