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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将帅对峙,朝堂明暗博弈明面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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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庭玉。她叫了一声太医令的名字。

郑庭玉出列躬身:臣在。

太医署能不能查出这些样本里的东西是什么?

郑庭玉的额角一层薄汗,但答得飞快:太医署药材库中存有各类矿石标本,可逐一对比。

那就拿去比。女皇把包裹往案面外侧推了一寸,三日后给朕结果。在这之前,南郊封锁区解封,苏晚带人重新接管病患诊治。太医署留两人协助。武承业的人退回县衙候旨。

武承业站在左首没有动。他躬身应了一个字,声音跟方才陈述时一样平稳,但苏晚站在门侧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他垂手时袖口下方攥紧的指节。他从偏厅退出去的时候经过苏晚身侧,脚步顿了一瞬。不是停下来,是走过去的节奏里多了一拍几乎察觉不到的延迟。苏晚没有偏头看他的脸,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侧脸上方掠过,像一样冷的东西贴着一层衣料蹭了过去。

偏厅里的人陆续散了。萧玦最后一个动身,走过她面前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苏晚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只有两个人看得见。他继续往外走了。

苏晚站在门侧,等女皇案上那包样本被人收走之后才退出偏厅。她沿着宫城连廊往外走,冬日的风从廊柱之间穿过来,灌进领口,凉得她微微缩了一下肩。她在廊下站了片刻,把方才偏厅里武承业出门时那句没有说出口但分明存在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什么都没说,但他顿的那一下已经够重了。

苏晚。

她转过身。萧玦站在廊柱外侧,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甲胄的边沿镀了一层极薄的暗金色。他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没有在偏厅那段时间里被谁碰过似的,花了比平日多看了一息的时间才开口。

三日之内,太医署不会给你一个干净的比对结果。但样本已经进了紫微宫,他们不可能销毁。三日之后不管郑庭玉拿出什么结论,你手里还有一份自己留存的备份和一张地图。

苏晚把手伸进袖中摸了摸那管藏在夹层里的碎屑——她从五管样本中留了一管没有交出去。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轻,萧玦看见了,但没有追问。

我知道。她说,这三日我不会出城。铺子照开,夜诊照常。

萧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话。他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墨色衣摆被连廊的风卷起又落下。苏晚站在廊柱旁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回了南市。

回到铺子的时候阿桃正在门口扫地,见她回来把扫帚一搁迎上来:姑娘!怎么样了?

苏晚把诊箱放回柜台底下,在长凳上坐下来,把袖子里的那管碎屑取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样本交上去了,女皇让太医署比对。南郊封锁已经解了,我明日再带人去一趟马家渡。

阿桃蹲在她旁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了一句:那您累不累?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廊下站的那一会儿被冬风吹过的冷意从指尖往上漫,但此刻坐在铺子里,灶台上烧着水壶的细响、院墙外王嫂子的胡饼摊上油锅滋啦的声音、吴老板娘茶肆里碗盏碰撞的叮当——这些声音一起涌过来,盖过了偏厅里那些字字见骨的对话。

有点累。她说,但还能站住。

阿桃没再追问。她起身去灶台倒了一碗热姜茶端过来放在苏晚手边,然后蹲回去继续扫那半截没扫完的门槛。苏晚端起碗喝了一口,姜的辣和枣的甜从喉咙烫下去,把廊下的冷意从里面烘开了。

她坐在铺子里喝完一碗姜茶,重新站起来,把下午的待诊名单摊开在案上。

偏厅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武承业出门时那只顿了一瞬的靴子印,还嵌在紫宸殿偏厅的青砖地面上,没有被任何人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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