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朝堂终极对质,呈上全套投毒证据(1/2)
女皇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息。
苏晚从丹墀下走出来,站在满殿朝臣正中。她没有看武承业,目光落在龙椅下方的御案上,将药箱搁在地上,从劲装暗袋中取出第一组册子。
“臣苏晚,呈第一组证据——人证物证。”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城郊李家村投毒案。毒物样本两管,一管取自李家村水井,一管取自村北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两管样本成分一致,与南郊赵家坳、马家渡水源毒物成分完全一致。此三处水源,均有百姓染疫,症状相同。”
她将两只琉璃管搁在御案上,又取出一只油纸包。“陶罐碎片三片,取自李家村沟渠上游田埂塌陷处。碎片内侧残留灰白粉末,经试毒散验看,呈青沫反应。碎片出自同一只粗陶罐,罐底有圆圈刻痕。”
御案上东西越摆越多。苏晚又将一只瓷瓶搁上去。“城郊水样一管,昨日午时取自李家村水井,有村中郎中和两名村民目击。水样中验出同源毒物。”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武承业站在武氏党羽最前方,面色不变,只微微偏头朝周文远看了一眼。周文远会意,立刻从武氏党羽中走出一步,朝女皇拱手。
“圣上,臣兵部员外郎周文远,有话说。”
女皇抬了抬手。
周文远转身面对苏晚,语气不急不缓:“苏医正,你方才呈上的毒物样本、陶罐碎片、水样——臣有三问。第一,这些物证是你自己从城郊取回的,既无官府在场,也无第三方见证。你如何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事先准备好、到了城郊再埋进去的?第二,你取样的时间是昨日午时,而城郊疫病是前日夜间爆发。你昨日午时才去取样,前日夜间谁投的毒?第三,你手里既然有南郊、马家渡、城郊三处毒物样本,为何不早呈官府,偏偏等到今日当庭才拿出来?”
殿中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在苏晚和周文远之间来回。苏晚没有急着回答。她从药箱中取出第二组册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问——陶罐碎片和脚印是昨日午时在李家村沟渠上游发现的,当时村中郎中李家村村民共三人目击。臣有人证。第二问——城郊疫病前日夜间爆发,可臣前日全天被大理寺差役传讯,从午时到戌时在大理寺偏院候审。臣没有出过城。这一点,大理寺差役可以作证,裴大人也可以作证。第三问——臣为何不早呈官府?”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文远,落在武承业脸上。“因为臣早呈了。南郊温病后,臣将五管水源样本呈交官府存档。可后来臣去御史台调阅卷宗,发现其中两管样本被抽走,投毒痕迹手绘和证言记录全部遗失。臣呈上去的证据,被人动了手脚。从那以后,臣便知道——臣手里的东西,不能轻易交出去。”
殿中议论声大了起来。周文远面色微变,还要再问,女皇忽然开口了。
“周文远,你的三问,苏晚答了。朕再问你一句——你说苏晚事先准备好物证再埋进去。那朕问你,苏晚被大理寺传讯那日,从午时到戌时都在大理寺偏院,没有出过城。这是裴仲安亲口禀报的。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在戌时之后出城、埋罐子、取水样、又赶回城里的?”
周文远张了张嘴,哑住了。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武承业面色沉了下来,周文远退回列中,不再吭声。
苏晚将第二组册子翻开。“臣呈第二组证据——防疫实效。南郊温病防疫期间,臣逐日记录病患数量、重症率、死亡率。赵家坳、马家渡、城郊三处疫点,臣接手之前,每日新增病患约十二至十五人,重症率三成。臣接手之后,新增逐日递减至零,重症率降至不足一成。百姓保状二十三户,画押确认隔离期间粮水无缺、每日有医巡诊。”
她将册子搁在御案上,退后一步。
“臣呈第三组证据——宫中投毒线索。”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让满殿更加安静,“臣为圣上诊脉时,发现圣上脉中有慢性毒素沉积痕迹。臣从圣上药碗中取残余药汁,验出与南郊温病水源、城郊水源、边关缴获毒物成分一致的涩味。臣手中有太常寺验状一份,证实验状属实。”
殿中彻底静了。连咳嗽声都没有。女皇坐在龙椅上,垂目看着御案上那只瓷瓶,面色看不出喜怒。武承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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